“那那.”希施忍不住回頭偷瞄了一眼,遠處大岡川步道上的兩個人已經分開了,他們并肩向著海邊走去,那場景很美很浪漫,“那您打算怎么處理?”
“也不是沒思考過從物理上徹底抹除她。”緘默了好一會,雅典娜說,“但這是最差的解題思路。”
希施輕撫胸口,替成默暗中松了口氣,“人生最糟糕,也是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在于沒有標準答案。”
“但是.一定會有答案。”雅典娜轉身,凌空走下了水泥圍欄,她像是走下一截不存在的階梯,輕盈落在蛋糕似的積雪上,隨后緩步向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就像是正步入深海,在走出大雪覆蓋的天空,進入樓宇之時,她輕聲說,“.還會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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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了東京灣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被積雪覆蓋的城市仍沉浸在超乎尋常的寂靜中。唯獨港未來的和平會議中心一片喧鬧,成百上千輛閃著燈光的警車和防爆裝甲車,將橫濱和平中心圍得水泄不通,十多架直升機和數不清的神風天選者在天空盤旋,保護著一個又一個大人物從和平會議中心出來,隨后乘車離去。
隨著刺耳的警笛聲向著寂靜深處蔓延,原本一片潔白的雪國,被長長的車隊破壞,閃爍著的燈光就像是染料桶意外被打翻了一樣,沿著街道向著東京方向流淌,留下了長長的車轍。
橫濱皇家花園酒店附近的葉櫸樹路尚處在寧靜之中,長街堆滿了積雪,在沿街的店鋪和路燈照耀下,彷如水晶球中的一塵不染的冰雪世界。
穿著黑色羽織的西園寺紅丸手持折扇,站在幾叢碧綠的竹樹前,微笑凝望著顧非凡、付遠卓、顏復寧和顏亦童從橫濱皇家花園酒店的方向,一邊打著雪仗一邊笑鬧而來。
幽寂冰冷的長街因為他們的笑聲,尤其是顏亦童銀鈴般的笑聲,顯得溫馨又熱鬧,渾然不似橫濱剛剛差點就被人道毀滅。
“好了!好了!都已經到了,就不要再鬧了!”眼見已經到了門口,滿頭碎雪的付遠卓第一個舉起雙手了,掛起了免戰牌。
顏亦童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卻順手從路邊的護欄上抓起一蓬雪,捏成雪團,笑嘻嘻的從付遠卓后背衣領處塞了進去,然后跳到了西園寺紅丸背后,“這下真不打啦!”
付遠卓摸了下后背,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贏了!你贏了!”看見顏亦童鬼鬼祟祟的又從立在竹叢邊,寫著“茶禪華”的燈箱上,抹了一把雪,小心翼翼的朝著西園寺紅丸的衣領塞去,他欲言又止的“呃”出了聲。卻看到西園寺紅丸像是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反手打開扇子,用一個很是詭異又帥氣的姿勢,遮住了脖頸。
顏亦童的雪團塞在了寫著“茶禪一味”的折扇上,在燈光中如螢火般散落。詭計沒有得逞,她翻了個白眼說:“西園寺桑,你讓下我會死啊?”
西園寺紅丸收起扇子,淡淡的說:“會死。”
對方不給面子,顏亦童也絲毫不尷尬,拍了拍手,當做無事發生般的說:“那沒事了!”
“顏小姐,圣女和雅典娜搶人,你怎么不去呢?”
顏亦童古靈精怪的一笑,“我派了副作用去,他去了,就是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