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納·尼爾森高高懸著的心臟安穩的落回了胸腔,他低下頭誠信敬意的說道:“我一定會拍出一部讓您滿意的紀錄片,我保證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會在看過這部紀錄片后,誠摯的感謝您和黑死病,為人類所作出的偉大貢獻。”停頓了一幾秒,他莊嚴的說,“我不是因為恐懼死亡才這樣說,而是因為您和黑死病的犧牲,稱得上人類永恒的燈塔和豐碑!”
男子搖了搖頭,“不,不,尼爾森,我并不希望我是主角。主角另有其人,那就是我的師傅.他叫做李濟廷”
本納·尼爾森愕然了一下,蹙著眉頭說:“李濟廷?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他曾經是黑格爾的學生,在耶那大學上過學,在耶那大學橡樹園最粗壯的那株橡樹樹干上,他和他妻子,巴登大公的女兒海蒂,共同刻下過名字。他活了兩百多年,好好去調查一下他,你會發現他才是真正值得大書特書的傳奇.”
本納·尼爾森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我懂你的意思。”
“我和你說這么多,是因為你還記得你的初心,你還看得清你來時的路。雖然你也有圓滑和世俗的地方,但你還保持著對自己職業的敬畏和對觀眾的感恩。”男子低聲說,“換一句話說,你還沒有脫離群眾。”
“謝謝您的夸獎和信任,但我覺得作為新聞工作者,這些都是我應該做到的。”
“保持初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太多人距離出發時的自己太遠,早就忘記了那個篳路藍縷的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男子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你要感謝你的堅持,要不然你已經死了。”
本納·尼爾森閉上眼睛,右手撫胸,“我會銘記您的教誨。”睜開眼睛,他又問,“那我還能去避難所繼續拍攝嗎?”
“可以。”
本納·尼爾森躊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那這里的內容我需要刪除掉嗎?”
“不需要。但暫時不要發。”
本納·尼爾森心中的大石落地,他忍不住又問:“那什么時候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