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搖了搖腦袋,才發現自己在床上,他側頭看了一眼床邊的藍色天鵝絨沙發上還放在白秀秀的幾件衣物,其中就有白秀秀的那件灰色睡衣。
很顯然自己現在的睡的白秀秀的床
成默此刻早就不記得他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夢,只覺得腦袋發脹,渾身難受,嘴里又干又渴,轉頭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成默撐著柔軟的床榻,斜著身子伸手拿水杯,然后將帶著一絲甜味的水一飲而盡。
舒了一口氣之后,成默將杯子放回床頭柜,看見落地窗外已經華燈初上,一片橙色的燈火在陰沉的天空里燃亮,讓成默的視野里一片溫暖,頓時成默覺得好過了許多。
就在這時白秀秀便從外面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疊衣物,成默能夠清楚的辨別最下面的是一條黑色的褲子,上面是一件灰色衛衣和一件短袖t恤,而最上面則是一條平角褲
成默驀然驚醒,稍稍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頓時渾身冒汗,強裝鎮定,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個,應該什么都沒有發生”
白秀秀冷笑,“什么都沒有發生看這樣子,你覺得是什么都發生嗎成默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成默本來頭就有點發脹,這下真的是炸了,他盯了一下白秀秀的表情,想要判斷真假,馬上就被白秀秀逼視的不敢多看,但成默低頭的瞬間就反應過來應該是上了當,因為床上很整齊,枕頭也只有一個有動過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他的頭發和身上很香,這和他房間里的歐舒丹沐浴液味道完全不一樣。
成默心念電轉,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沒有猶豫的說道“我愿意娶你,晚上我們就回星城,明天我就去拿戶口本,早上我們就去民政局排隊”
“娶我你拿什么娶我”白秀秀看著成默斬釘截鐵的表情,笑容嫵媚的問。
成默沉默了片刻,用清淡的聲音緩緩說道“我不介意你懷念另外一個人,不介意你和我談起曾經的幸福時光,甚至我可以陪著你去追憶,只要你覺得快樂,你喜歡逛街我也愿意陪你逛街,你喜歡吃卻不能夠的吃食物我會幫你品嘗,并仔細的告訴你它是什么味道的,我會尊重你的生活習慣,并愿意和你分享我看過的書,遇到的人和事,我會靜靜的聽你抱怨工作中的煩惱,安慰你因為眼角多了一道魚尾紋而產生的焦躁好像這些誰都做的到,不一定要是我,但是唯一能完成你所有心愿的只有我”
成默抬起頭,表情嚴肅的看著白秀秀說道“因為我愿意為你進入黑死病,幫你毀了它。”
聽前面的話白秀秀還一直在微笑,當成默說出最后一句,白秀秀的表情稍稍凝固了一下,這一次她居然有些無法與成默對視,于是她避開了成默的視線,想起他喝醉時說的那些話,白秀秀愈發的愧疚,一個曾經借酒澆愁都不能夠的少年,剛剛看見了生的機會,就被逼著他進黑死病臥底,對于他來說實在太無情了,對于已經死去的成永澤更加的殘酷。
成永澤加入太極龍的日子很短,但卻為太極龍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上帝基因的消息其實就是成永澤弄到的,并且為此付出了生命,他用犧牲為兒子換來了生的機會,并且為了不讓成默進入太極龍,還是自己弄錢從米國黑市買的烏洛波洛斯,可這樣拼命,并沒有逃過被利用的結果,轉眼就被組織推進了火坑。
白秀秀雖然心臟在收緊,但笑容卻愈發燦爛,假裝若無其事走到床邊,將手上衣物扔在成默雪白的被子上,伸手擰著成默的耳朵,“我都警告過你了,要你不要一杯酒就倒,讓我伺候你在洗手間吐,你倒好,不僅一杯就倒,還像噴泉一樣的吐了一身,逼的我給你洗澡”
成默看到了白秀秀眼神里一閃而逝的心慌意亂,知道自己終于將白秀秀堅如鐵石的心打開了一絲縫隙,無論多堅強的人,都會有軟弱的時候,更何況還是心思更為細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