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里古怪,詭異,難以理解,如說尋常人初看時大多只會感到新奇與驚訝,可一旦看久了卻會讓人心中逐漸發寒、難受甚至是恐懼。
不錯,這便是一種超出人類常識的不協調感,由于越看越不舒服,最后陳逍遙也只能岔開目光不看建筑。
雖說轉移視線不看建筑,但,隨著繼續前行,隨著持續奔走,很快,一些能夠移動的事物又逐漸出現于視線。
同初始心態類似,依舊懷揣好奇,青年開始觀察,開始打量,只是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卻看到他陣陣陣汗毛倒豎
那,那是什么
這到底都是些什么樣的怪東西啊
途徑鎮子過程中,除建筑古怪外,一路上他還看到過很多生物,很多人。
所過之處,驚駭萬分,他看到過一名頭顱比身體大數倍的人在路邊田地揮舞鋤頭耕種作物,看到過一名脖子長達十幾米的人站立路邊一動不動,看到過一只外形似人但又四肢著地頭顱完全繃帶包裹未知生物在一棵樹下來回轉動,那東西四肢極細身體卻長,就那樣毫無意義在樹下頻頻轉動著,不單如此,隨著繼續前行,中途還看到過一名全身遍布骷髏頭的人型骨架蹲坐在一棟民宅房頂,這東西雖外形恐怖可卻全然不搭理周遭任何事物,反而專心致志拿著手中一桿魚竿似乎在等待著什么,看似垂釣,但詭異的是它坐在房頂上,下面既非湖泊亦非河水,僅僅只是灰色地面,除此以外他亦看到過一名體型極其瘦消之人拄著根拐杖緩緩移動,右手拐棍顫顫巍巍,左手則牽著只叫不出名字的四足動物在樹林邊緩緩踱步,踱步期間,上方偶爾有飛鳥低空掠過,不過,同一般鳥兒所不同的是這些體型似飛鳥的生物脖頸處卻無一例外長著人類腦袋
總總所見不一而足,種種怪異無法言喻。
是的,一路走來陳逍遙可謂看到過無數古怪事物,目睹過大量怪異場景,可事實上,他從始至終認不出哪怕一個自己能叫出名字的東西
怎么回事
是我瘋了還是這里本就如此
還是說那些東西其實
以上種種所見導致陳逍遙一路上痛苦無比,一開始在看到這些古怪事物時他還能克制自己保持平靜,然而隨著時間延長,眼前場景卻讓他愈發難受,愈發控制不住內心的不安和痛苦。
毫無疑問,這里是一處令人毛骨悚然的灰暗世界,一處沒有聲音的世界,更是一處完全死寂的世界,沒有人知道那些千奇百怪的東西是什么,沒有人知道自己為何一直往前方走,甚至連他自己都弄不清行走原因,好在意識清醒,所以行走過程他曾突發其想試圖停下腳步,結果,成功停下,但,才沒停多久,受某股無法抗拒的目標促使,他竟然又再次移動,繼續前行。
狀態頗為復雜,不好描述,強行描述也只能舉例形容,感覺就好像一名餓了數天的人正朝某處有食物的地方持續靠近,誠然身體受個人意識控制想停就停,可就算暫時停止,不消片刻,那人還是會再次在無法抗拒的念頭促使下繼續前行。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為什么我會置身于此為什么這里死一般寂靜為什么這里全是灰色的以至于連這里的所有事物統統怪異心里怎么有一種痛苦凄涼感這,這里到底是他嗎什么螝地方啊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難受,發展到最后青年跑動起來,整個人宛如瘋掉般突然加速,突然狂奔,快速離開鎮子繼而跑向向對面一片密林,過程中,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瘋狂跑到樹林邊緣,旋即二話不說一頭竄入密林之中。
然而
剛一進入密林,接下來,更加古怪的事發生了
出于慣性思維,陳逍遙本以為沖入密林后首先看到的是樹木,一棵棵充斥視野的濃郁大樹,然,恍惚間,不知為何,就在視野從樹木陰影下恢復清晰時,他才發現眼前哪里有樹木哪里是樹林分明就是水,赫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