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憂,此刻,看著對面正匯聚一團喜笑顏開的眾人,不遠處,正趴俯地面呻吟不休的陳逍遙可著實笑不出來了,掙扎半天,見實在爬不起來,最后只好抬頭朝眾人咧嘴哀嚎道“啊,等等等,諸位先別忙談聚餐,我的胸骨斷了一根,麻煩先把我抬到5號車廂”
早前多次提及,因詛咒空間屬異空間之故,嚴格來說這里并無白天黑夜之分,地獄列車亦長期處于燈光通明狀態,話雖如此,可執行者畢竟是人類,是人都需要睡覺休息,所以很自然的,被困于此的執行者們仍沿用現實世界24小時作息制。
漫長的等待最終過去,隨著時間步入19點整,按照約定,眾人紛紛抵達,來到錢學玲房間參加晚間聚餐。
由于聚餐屬于眾人一致贊同,現場無人缺席,錢學玲亦在忙碌了一下午后親自做了一桌豐盛晚餐,許是有些話憋了太久,餐桌旁,何飛心情復雜,默然抬頭,掃視著身旁左右一個個聊天吃飯的眾人,大學生沉默片刻,緩緩起身。
注意到何飛動作,眾人不免好奇,不由自主放下碗筷停止交談,視野紛紛投向青年,入目所及,就見何飛主動端起酒杯,掃視眾人,最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神情凝重開口道“我已經從學玲姐那聽說了,昏迷期間大家為了救我而所做努力我知道,對此我不知該說些什么,但我無論如何都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救我,聚會結束后我亦會把之前大伙兒為了救我而消耗的生存值補償給”
“停,打住,你小子先給我打住”
大學生滿含感激表達謝意,不料話未說完就已被右側彭虎出言打斷,不僅如此,就在何飛面露差異之際,彭虎更是生氣般盯著青年呵斥道“你這小子這說的啥屁話啊大伙兒救你那是因為情誼,并非因你是團隊隊長,而是在于你是大家伙伴,你感謝我們那我們還能欣然接受,但要是提生存值那無疑是見外了,啥狗屁生存值你要在這么說我可就生氣了啊”
彭虎用這段話把何飛說的一臉尷尬,姚付江亦不甘其后附和補充“對啊對啊,何飛你不用太在意這事,正如彭哥說的那樣
,救你恰恰是因你是大家認可伙伴,伙伴之間互相幫助本就應該,這事你也完全不用往心里去。”
如果說彭姚二人表達立場時還算慷慨激昂,那么某人可就絲毫不留面子了,二人言罷,程櫻亦是在白了何飛一眼后撇著嘴嘲諷道“切,誰稀罕你那點破生存值。”
此言一出,頻繁遭受炮火攻擊的何飛瞬間滿臉通紅,是的,雖說程櫻話說的明顯比彭虎二人要難聽得多,然何飛畢竟不是傻子,他又如何不明白對方意思
意思是什么意思是眾人救他從始至終就不曾圖回報,而是真心實意,完全為了救一名伙伴所自愿所為,不管是陰山之行還是招魂之行又或上一場任務,大伙兒皆在真心幫助自己,自己對眾人道謝沒啥問題可要是提償還生存值那可著實見外了,也難怪彭虎出言駁斥,更不怪程櫻言語嘲諷。
何飛何其聰明僅僅一琢磨便已瞬間明白,面對周遭目光,尷尬之余大學生倒也老實認錯重新坐下,見大學生低頭認錯,加之心思向來細膩,錢學玲及時出面寬慰“何飛你不用道歉,你是什么樣的人大伙兒都清楚,別說生存值了,其實我認為你連向我們道謝都沒有太大必要,想想之前你在任務里救過大家這么多次,這次換大家救你難道不應該嗎”
還別說,因此言水準頗高之故,除聽得眾人頻頻點頭外何飛本人亦忍不住對其投來感激目光,正如剛剛所描述的那樣,一番話不單瞬間化解了現場尷尬同時也能夠讓何飛寬心,一時間現場氣氛重歸如常,再次其樂融融開懷暢飲。
不知是不是少有的熱鬧令多數人只顧談天說地從而忽略細節,就在眾人吃飯聊天之際,向來廢話極多的陳逍遙竟少見保持沉默,
看似沉默,然而
如仔細觀察,卻會發現青年一直在搞著某一小動作
趁程櫻轉頭說話,身側,陳逍遙不時端起對方用過的茶杯灌上一兩口,偶爾還舔那么一下。
如此猥瑣行為自然沒有被程櫻發現,但這一幕卻恰好被姚付江看了個滿眼,看得膽顫心驚冷汗直冒,心中暗自乍舌。
我日哦,這姓陳的果真不怕死啊,之前明明被暴被打一頓結果吃飯時居然還敢厚著臉皮坐到程櫻身旁,這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敢如此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