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蟬的臉色變了，看向蕭戰的眼神也變了，顯然，蕭戰的話讓他感到十分意外，原因很簡單，“以民為首”、“百姓福祉”這種大義凜然的話，不應該出自牛煞尊主之口
或者說
根據宗蟬對牛煞尊主的了解，牛煞尊主其實是個自私自利、唯我獨尊的人，和華江山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那種人
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怎么可能替別人著想
“是”
驚訝之余，宗蟬心念電轉，隱隱猜到了一些事情，不過，眾目睽睽之下，他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試圖去求證自己的猜測，而是點頭說道“既然尊主大人這么說，那屬下領命便是”
這個大華之主，宗蟬做了
畢竟
按照懸王殿的規矩，懸王殿成員晉入明境以后，擁有了帝王之資，是要去統帥一國的，算是一種獎勵，也算是一種歷練和考驗
蕭戰和宗蟬隔空對視一眼，禁不住心頭微動，就像宗蟬隱隱猜到了什么一樣，蕭戰也隱隱猜到了，宗蟬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
不過
同樣的，蕭戰也沒有急著攤牌，在場的眾人之中，要說對于牛煞尊主的了解，恐怕沒有人能比得上宗蟬，而且，宗蟬作為明境強者，感知力也遠超其他人，蕭戰雖然通過摸骨易容改變了自己的相貌和聲音，與牛煞尊主有九分神似，真假難辨，但是，騙過其他人的眼睛容易，騙過宗蟬的眼睛卻很難
猜到就猜到吧
其實
既然選擇了留下宗蟬的性命，蕭戰就沒有奢望能夠瞞過宗蟬的眼睛，即使宗蟬識不破他的偽裝，他稍后也會主動和宗蟬攤牌，一是要測試一下宗蟬知道事情真相以后的反應，二則，有些關于牛煞尊主的事，還要找宗蟬問清楚
“尊主大人”
宗蟬話鋒一轉，問道“國師和他的同黨，不知應當如何處置”
聞言
大華國師還好，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抱了必死之心，而蓋蒼和蓋穹等人卻是提心吊膽起來，紛紛看向蕭戰，他們還沒有活夠，他們不想死，而他們的生與死，偏偏只在蕭戰的一念之間
“隨你吧”
蕭戰想了想，說道“我只要李沉魚”
話落
蕭戰直接朝著躺在蓋蒼和蓋穹等人中間、昏迷不醒的李沉魚走了過去
見狀
宗蟬的瞳孔微微收縮，盯著蕭戰的背影，更加確信了自己剛才的猜測，在他看來，如果眼前這個人是真正的牛煞尊主，絕對不會如此輕易便放過大華國師和蓋蒼、蓋穹等人，牛煞尊主向來視生命如草芥一般，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才是牛煞尊主的行事準則，在殺和不殺之間，牛煞尊主只會選擇前者，卻從來沒有選擇過后者
“難道”
緊接著，宗蟬心底便掀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滔天巨浪來，蕭戰之前假扮成“刁炸天”，從清水城到大華帝都，都無人識破他的真正身份，說明他的易容之術足以以假亂真，那么，即使蕭戰假扮成牛煞尊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大華皇城之中，也就不足為奇了
如果真是這樣
那
真正的牛煞尊主呢
“你”
看到蕭戰徑直走向李沉魚，大華國師頓時就按捺不住了，想要拼死阻止，而宗蟬卻伸手制止了他，低聲說道“師尊切莫驚慌依我看，尊主大人應該不會傷害沉魚”
“此言何意”
大華國師看向宗蟬，顯然不信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