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主會場的很多人,以前都是生冤家死對頭的。
所以,此時,面對國際廠商已經在國內開始布局的現實情況擺在眼前時,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突然之間就要和國際巨頭們拼刺刀了?
沒錯,就是拼刺刀。
他們并不傻,眼前的數據足以讓他們明白了董事長的想法。
“回到現狀,現在我們面臨的情況是什么?
我們的產能起來了,我們能夠走向世界了,但是他們會心甘情愿的將市場拱手讓給我們嗎?
不會的……不會的!
他們不讓!他們把廠開到了我們這里!
他們不僅不讓,還打算蠶食我們國內的市場!
怎么辦?
我們只能去拼,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隨著他的聲音,沉默的會場里,人們的鼻息粗重了起來。
班上,卿云那清晰而有力的聲音再次在會場里響起,
“既然他們在國內利用我們的人力、零配件價格優勢所代工出來的產品貼個牌就能出去賺錢,我們為什么不行?
都是品牌商,我們同樣擁有技術、資源和市場。我們可以創造出屬于自己的品牌,為什么要甘心做別人的附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仿佛在傳遞一種力量。
“他們的商業模式是兩段式貿易,計算機整個產業鏈的利潤就這么多,再多產品會賣不出去。
大部分利潤被芯片這種前端上游供應商拿走,剩下的才是品牌商和代工廠的。
代工廠要賺錢,品牌商也要賺錢。
總饃饃就這么大。
代工廠賺多了,品牌商就沒得賺;品牌商賺多了,代工廠就沒得賺。
他們的合作是博弈,天生充滿了對立。
而我們炎黃集團是自產自銷,產銷一體,集團內一盤棋,我們天生就具備優勢。”
卿云的聲音愈發激昂,他繼續說道,“想想看,代工模式的局限性在于它的依賴性和脆弱性。
我之所以在國內發起行業性并購,就是因為我認為,我們不能去依賴外資的代工廠來維持我們的生存。
我們需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掌握自己的生產和銷售鏈條。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每一個人,
“所以,各位,此刻我想不到我們不去拼的理由!
我們有技術、有團隊、有市場,現在還特么的有產能規模!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們和我,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和信念。
我們不能讓那些國際巨頭們看扁我們,不能讓他們認為我們可以輕易被打敗。
我們不能讓他們認為我們只是他們的附屬品,我們有權利,有義務去爭取屬于我們的那一份榮耀和尊嚴。”
然后,這句話之后,卿云的聲音陡然低沉了下去,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想想你們的家庭,想想你們的追求……”
他的話語在這里戛然而止,留給在場的每一個人深思的空間。
臺上的小陳總,鞋子里腳趾都摳緊了。
激昂演講時突然的示弱,可以將聽眾的情緒壓到極致……
這貨真不是阿道夫轉世嗎?!
臺下的李雅麗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她突然想起了高考數學結束時的鋼琴聲與臺上那個少年的演講。
不屈之心。
此時,無論是中層干部還是員工,不少人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他們回想起卿云之前的話語,這一刻,之前談及的那些關于尊嚴、關于共同奮斗的誓言,那些美好的愿景,在他們的腦海里形成了閉環。
會場里所有人的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
既然如此……
會場里不知道是哪個機靈鬼此時大吼了一聲,“和他們拼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這句話頓時引起了主會場所有人的共鳴,全場響徹著這八個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