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女士看著卿云那憊懶的模樣,忍不住笑罵了兩句,“你這小子,慣會狡辯。”
不出任老爺子的意外,他在吳女士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寬容。
卿云嘿嘿一笑,他知道,吳女士并沒有真的生氣。
他的態度中帶著一絲調皮和機智,仿佛在和吳女士玩一場心照不宣的游戲。
吳女士最終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卿云的肩膀,讓他好自為之,然后便施施然地離開了。
任老爺子看著吳女士的背影,他的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沒想到,吳女士竟然會如此縱容卿云。
他看向卿云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幾分深意。
這個年輕人,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半晌,任老爺子終于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卿,找個地方聊聊吧,你不是還宣稱要收購華唯嗎?”
他很清楚,卿云今天對李一男玩的這一手,其實就是沖著他來的。
不得不說,這小子今天的舉動,是幫了華唯公司的大忙。
任老爺子相信,在場所有明眼人都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卿云今天針對李一男港灣公司的行動,表面上是站在知識產權的制高點上進行正義的宣戰,實際上卻是在為華唯公司造勢。
尤其是他巧妙地讓三大運營商的董事長公開表態,這無疑是在為華唯的產品打開了一扇扇方便之門。
雖然三大運營商過去也采購過華唯的產品,但在世紀初的市場競爭中,國內產品往往難以與國際巨頭抗衡。
然而,經過卿云今天的一番操作,再加上田局的及時表態,所有人都明白,這將為華唯帶來前所未有的轉機。
盡管外資依然占據著市場的主導地位,但華唯的道路無疑將變得更加順暢。這對于正與思科展開激烈專利戰的華唯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所以……
坐在國際會議中心的一間小會議室里,任老爺子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卿云,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小子,我算看出來了,你其實并不是真心想收購華唯的,說吧,你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還沒開始收購便費心費力幫忙抬高標的物價值的道理。
老爺子的話,讓卿云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然后,他坦然地望著任老爺子,聲音平靜的說道,“老爺子,我需要一支友軍,攻守同盟可以將后背交給彼此的血盟。”
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他顧不上那么多領域。
他需要幫手。
而十幾年后舉世皆敵,甚至越打越強成為最強工業復合體的華唯,是他最佳的選擇。
說到這里,他聳了聳肩膀,“老爺子,別想了,有我在,你退不了休。所以,也就別動腦筋賣華唯了。”
任老爺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似乎在卿云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地開口,“小卿,你可知道,這么做,你將要面對什么?”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抹凝重,他并不認為卿云的計劃會是一片坦途。
而卿云心里也是門清任老爺子的想法。
其實,在這個時間點上,老爺子是個徹徹底底的投降派和妥協派。
這無需什么為尊者避諱掩飾的,這是老爺子自己在很多年后親口承認的事實。
真正的智者,能仰望星空,俯瞰大地,才能認清自己的渺小和淺薄。
而在世紀初,我們面對的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永夜。
幸好,當年的華唯有一大批的少壯派和激進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