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幻想控股旗下的幻想集團已經快被炎黃集團給打殘了。
而且,根據白樂的情報,楊志遠更清楚,卿云手里還握著一張摧毀幻想控股的底牌——醫藥原料。
這才是能將幻想控股改天換地的大殺器。
智柳之前投資的醫藥企業,命根子就是原料。
而無論化學藥原料,還是中藥材原料,卿云是手拿把掐掐得死死的。
而此時,華科院的插手,顯然讓對面這個小卿總很不服氣。
如同斗地主,他手里只有一張三,而握著王炸的卿云,卻只能憋屈的喊一聲要不起一般。
換做是他,他也有情緒。
楊志遠從來都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
利益面前,所有事情都得靠邊站,何況個人的情緒。
所以此刻他根本不計較卿云的態度,反而誠懇的說著,
“不敢不敢,小卿總,這次純屬是我僥幸,能見著您是我榮幸。”
也許是楊志遠這矮樁下的確實到位了,或許是今天這場談判其結果在姜副院長的基調下也是注定了的,卿云終于還是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楊志遠回之以笑。
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卿云輕呵了一聲,臉上全是嗤笑的模樣,“楊總太客氣了。
其實見我還是挺方便的,打開電視、打開網絡、翻開報紙、雜志,都是我。”
話語中帶著一絲諷刺,但更多的是一種游戲人間的玩味。
楊志遠萬萬沒想到面前這貨會這么說,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誹,這特么的還有點董事長應該有的氣度嗎?!
簡直跟個無賴一般。
難道這就是代溝?
楊志遠干笑了一聲,勉強的說著,“小卿總真是風趣。”
卿云似乎看出了楊志遠的尷尬,但他并沒有就此放過,反而繼續加碼,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楊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覺得我年輕氣盛,不夠穩重,對吧?”
被他搞得火大的楊志遠很想點頭的。
但瞬間,他的眼神便恢復了清明。
他知道卿云這是在故意挑釁,試圖激怒他,到時候自己拍桌子走人,責任不在他卿云身上。
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發脾氣。
也沒必要。
便宜,他已經占住了。
他也算是醒悟過來了,是他自己飄了。
那便宜老師說的一把手和一把手的對話,是基于實力對等的情況。
而現在……
楊志遠暗自深呼吸了幾次,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而后拿起卿云剛剛扔過來的煙,點燃抽了一口后,緩緩說道,
“小卿總可不是什么年輕氣盛不夠穩重的。凡是這么認為的,下場都很慘。殷鑒在前,我可不想犯同樣的錯誤。”
盡管心里依然冒著火,但楊志遠臉上還是笑意連連的,繼續說著,
“小卿總,之前我們兩家全是誤會,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領導也說了,合作才能共贏。”
卿云輕輕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透過煙霧顯得有些迷離,“楊總……這話是拿領導來壓我低頭不成?”
說到這里,他嗤笑了一聲,“我們今天能坐在這里,是因為華科院的面子,不是因為炎黃集團和幻想集團之間有什么誤會吧。
要說誤會,恐怕太輕了點。”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屑,顯然對于楊志遠的說辭并不買賬。
“要不要我給楊總回顧回顧,我們兩家這場紛爭到底是誰挑起來?炎黃集團之前可是一直都在被動防守。”
楊志遠卻笑了笑,“小卿總,你應該明白的,之前的事情,都是智柳搞出來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知道,坦率地說,兩家之前的紛爭,其實卿云和炎黃集團是占盡了道理的。
從一開始,炎黃集團就沒主動招惹過幻想,反而是幻想始終在以打壓著炎黃集團。
只不過全被這位小卿總給反殺了。
至少在明面上,輿論是有公論的,幻想集團純屬不作死就不會死,但偏偏選擇了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