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顯然對于新材料的研發和應用抱有很大的興趣。
陳維平、嚴大洲、闕端麟也是紛紛點頭,表示著贊同。
他們都是業內的資深專家,對于新材料的研發和應用自然有著深刻的理解和認識。
陳維平補充道:“小卿總的提議很有前瞻性,如果我們能夠找到合適的材料,對于整個行業的推動都是巨大的。”
卿云對此只能笑笑。
也許,這才是最大限度減少內耗的法子。
多晶硅的發展,必定是一條血腥的道路。
因為要想達到半導體級多晶硅,而后走向單晶,也就是至少9個9的純度,必定有很長一條路。
而這條路上,許多人都會因為太陽能級多晶硅可以用于光伏發電獲得巨大的利益,從而不想往下走。
于是大量的參與者集中在了這條路的前段。
但如果卿云一開始就把多晶硅給干到了白菜價呢?
這條路之所以會涌入,是因為其初期都是小作坊式的。
1000噸、3000噸、8000噸、1萬噸……
而在建設過程中,因為供需失衡的關系,原本價格25000美刀一噸的多晶硅,在2008年曾經達到了50萬美刀一噸。
這是一個巨大的財富效應。
于是眾人都以為自己能趕上,所以大量的涌入到這個行業。
但多晶硅的建設期又是漫長的。
等到建設完畢,多晶硅的價格直接開啟了血戰模式,而且是一輪接一輪的血戰。
云帝重生時,太陽能多晶硅的價格是4.8萬人民幣一噸,甚至還有過3.9萬人民幣一噸的記錄,僅為巔峰時期價格的百分之一。
整個行業面臨的問題就是產能嚴重過剩。
頭部玩家想要靠規模取勝,但多晶硅建設期的漫長又讓頭部玩家一時半會也打不死落后產能。
血戰到了早就擊穿成本線,大家最后比的是誰能貸到更多的款,猶如失去孩孫的老奶奶將最后一根勺子融化鑄成匕首上去拼命的地步。
多晶硅企業的虧損,幾億這個級別的都是小case。
像是今天會議室里的天威保變,最多的一年虧了101億,累計虧損幾百億,而3000億漢能系,直接覆滅,毛都不剩。
所以云帝都懶得跟天威保變的人廢話什么。
實際上,他在救他們。
在市場上的玩家還是千噸級的時候,他直接干到10萬噸級,甚至幾十萬噸,憑借這技術代差帶來的成本優勢以及規模效應,直接轟碎老外當前多晶硅上的基本盤,徹底封死后來者的道路……
云帝并不覺得自己是在玩壟斷。
因為,更可笑的是,即使是多晶硅在華國出現了嚴重的產能過剩,但這只是太陽能級多晶硅。
華國的高純度電子工業級多晶硅依然得全部依靠進口。
沒人做。
因為作為半導體所需的單晶硅的前置中間品,高純度電子工業級多晶硅相對于太陽能級多晶硅太復雜,且變現速度遠不及太陽能級來的那么直接,所以沒人愿意去做。
直到被別人卡了脖子,才開始往著這方面邁進。
云帝認為,他此刻的壟斷,才是大善,也是大愛。
參觀在繼續,眾大佬也在討論著工藝上的可改進之處。
畢竟要是還原爐發生了大改,整個動線要重新調整,一些小修小改的,也可以同步去做。
張惠國也不著急了,干脆讓工人們全部都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