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興元的大衣上沾滿了雪跡,頭發也有些凌亂,但他的臉上并沒有憤怒或悲傷,反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卿云看著龍興元,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同情。
他知道,這些情緒背后,是龍興元對這些工人及其家庭的愧疚和無力感。
龍興元吐出胸口的一口濁氣,對著卿云笑了笑,開口說道,
“這些都是三秦機械廠的下崗工人,當初秦川機床受命整合他們組成秦川集團的時候,老董事長沒有接收他們。
而我……當時就是整合工作小組實際負責的副組長,整合完畢后,我因為圓滿完成整合工作,被選拔進入經濟管理研究班學習,而后就公派出國讀博。”
這話……
把卿云給雷翻了。
他還以為是秦川機床廠以前的下崗職工!
此時的云帝很想吼一句"干卿何事"?!
第一,幾家國企的整合重組涉及的相關事務,這不是他龍興元能夠決策的事情,他只是個執行者。
現在這般作態,未免也太……
圣母心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管他卿云什么事?!
云帝郁悶的嘆了口氣,“這是歷史的選擇,龍董事長,您也不必太過自責。”
龍興元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向楊炳南等人道謝順勢散了一輪煙,而后說道,
“是啊,歷史的車輪總是要向前的,但壓在個人身上的重量,有時候真的很難承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孩子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我只是希望,通過我的努力,能夠讓他們的將來變得更好一些。”
卿云沉默了,他知道龍興元的話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責任。
但他get不到龍興元的點在哪……
龍興元吐出一口煙霧,而后笑了笑,“我62年出生在西蜀合江,然后三歲便跟著我爸媽到了這里建設三秦機械廠,然后就留在了岐山。
我17歲去西交大上大學,21歲畢業回來就在秦川機床廠,我算是整個岐山改開后第一批本科生,所以很受重視。
23歲我就是車間主任了,30歲不到便是副廠長,95年改制,我們合并……
我對不起他們!”
說到這里時,龍興元的聲音已經開始了哽咽。
以性格強勢而著稱的40來歲的中年男人,竟然情難自已的眼眶都紅了。
不過想想也是。
說不定剛剛那個小區,就是龍興元從小生長的地方。
也不知道當時是誰,這么惡毒的讓龍興元去擔任整合小組的實際負責人。
其心可誅!
面對那些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叔伯嬸姨兄弟姐妹,卿云很難想象當時的龍興元是怎么開口的。
當然,龍興元那火箭般上升的速度,再加上性格即命運,這過程中是不是別人的報復也未嘗可知。
卿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寫滿了無奈,“所以……你找我要3億現金,是來安置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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