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無論是黎光楠、黃令儀等五六十歲老頭老太太還是王守武、王陽元等七八十歲白胡子,抑或這里面年輕一點的30來歲的胡偉武等人,他們無疑都是令人尊敬且夠得上脫帽致禮的純粹的科研工作人員。
但是,正如這便宜小師弟所說的一般,半導體,是一個產業。
產業是一個經濟術語,它必定就需要遵循經濟規律。
科研,只是這個產業的一環而已。
卿云從電腦面前站了起來,雙手一攤,“各位老師,當我們成為世界第二的時候,再這么繼續發展下去……
你們說,阿美莉卡會不會拱手將世界第一的寶座禪讓給我們?”
在場的眾人,也只能木然的搖搖頭。
溫良恭謙讓,這不是鷹子的作風。
“你們放心,鷹子一定會出手的,正如當年他對老熊,對漢斯貓,對櫻花做的一樣。
誰成為世界第二,誰就是鷹子的敵人。
我們國家后面怎么和平發展到世界第一,我不知道,這不是我這個層面該考慮的問題。
我只知道,至少在半導體這個產業,我們和阿美莉卡必有一戰!
正如上世紀末他們對櫻花做的那樣,88年的時候,櫻花的半導體芯片產量占到全球的91%,產值占到全球芯片業比重的67%!”
說到這里,卿云站在那里,輕輕的說著,“可然后呢?”
而后他提高音調的大吼了一聲,“然后呢!”
云帝的臉上全是嘲弄的神色,“然后就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芯片戰爭。
1989年,阿美莉卡迫使櫻花簽署《半導體保障協定》,櫻花半導體產業的知識產權、專利無條件開放給阿美莉卡。
1991年,阿美莉卡再次強迫櫻花簽署第二次半導體協議,要求阿美莉卡半導體在櫻花市場的份額需達到40%,同時建立價格監督機制,阻止櫻花半導體對第三國的"傾銷"行為。
同時,為了對抗櫻花,阿美莉卡扶持了在半導體行業發展程度較低的新羅企業,并授權技術、"指導"新羅獲得了東芝生產線。”
這些歷史,普通人不一定清楚,但業內人士,科研人員是再清楚不過的。
甚至不少人當時還羨慕過新羅。
居然還有這種餡兒餅從天上掉下來!
新羅的半導體產業,簡直就是被美爹給喂出來的。
卿云定定的望著辦公室里的老頭老奶奶們,誠懇的說著,
“各位前輩,也許,未來的那一天,軍事上因為種種因素打不起來。
但是科技上,至少高強度的競爭對抗是必然的。
怎么競爭對抗?競爭對抗的載體在哪?”
說到這里,他指了指自己,“我們這種公司,各個國家自身產業鏈的鏈主企業。
現代經濟的競爭,是整個產業鏈的競爭,產業鏈的競爭,取決于鏈主企業的競爭。
是一條產業鏈干趴下另一條產業鏈的競爭!”
卿云嘆了口氣,“所以,我不想討論什么"技工貿、貿工技"什么"行政和市場"的路線問題,我懇請各位老師今天先聽聽商業角度下的半導體產業。”
黎光楠、徐端頤、黃令儀,以及會議室里坐著的專家大佬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后紛紛坐直了身體。
黃令儀微微一笑,“行,小卿,我們也聽聽你的角度。”
卿云拉過會議室的白板,在上面端端正正的寫了四個字:
商業循環。
“人類的商業有四大基本物質循環體系。
生產端—搬運端—銷售端—回收端。
這是從古至今的原始模型,其架構完全建立在"土地和天空"之間。
在這四大端里面,其中:
生產端,它承載了社會上所有物質和精神的生產和創造;
搬運端,是負責給生產出來的物質和精神進行空間的位移;
銷售端,是負責給這些生產出來的產品進行發放給市場上有需要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