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進見狀,慌忙拿了起來,而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這小王八蛋,
“卿云伱什么意思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犯的錯,關我父母妻兒什么事你還要趕盡殺絕是吧我可以去自首”
是他父母,他姐弟,他妻兒的照片。
卿云聞言搖了搖頭,“老師”
“老子沒你這個學生”程進臉紅脖子粗的吼著。
云帝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相信我,叫您一聲老師,這是我對您最大的善意。”
程進覺得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一臉荒唐的笑著,坐回椅子上,“小卿總,愿聞其詳,請為我解惑。”
卿云沒有說話,讓蕭雅收起桌面上的槍以及攝像機錄音筆坐到后面沙發上去。
散過一支煙,他自己點燃后,淡淡的說道,
“老師,您要知道,一旦判刑您是一死百了,但你的父母、姐弟、妻兒,都會受到牽連的。”
手指點了點文件夾,卿云搖了搖頭,“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這十來個億是通過你的名字下來的,你跑不掉。
國家肯定也會向其他人追索,但大家都明白,這錢是干嘛去了,追不回來的。”
程進木然的聽著,而后冷笑了兩聲。
確實追不回來,總不可能把那幾十個院士、博導給逼死吧
“程序就是那么一個程序,老師這幾年您在高校里也能明白,所以屎盆子最終還是在您腦門子上。”
云帝對此也只能表示無奈,這相當于總包分包模式,出了問題業主肯定找總包,分包的責任是總包去追究的。
見程進沒有說話,他雙手一攤,“所以,老師,您是必死無疑的。”
“所以,我就該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扛下來是吧讓那群王八蛋逍遙法外憑什么”
程進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臉上全是不甘與憤懣。
錢被別人分走了,而別人只是被追責,最后的鍋他來背。
卿云搖了搖頭,“您放心,他們該有的責任,一個都跑不掉。”
程進聞言嗤笑了一聲,破罐子破摔的說著,“跑不掉小卿總,你太幼稚了。
他們最多是把沒花完的經費交出來而已因為鍋是我全部背了。他們頂天了撤銷職務,撤銷待遇,我呢”
不待程進繼續說下去,卿云淡淡的說著,“你的家人,將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而在這個世界上抬不起頭來。
你的整個家庭,也會因為追繳贓款,而失去積累的財產。
你的兒子,將會因為你這個罪犯的原因,三代無法通過政審,前途”
“夠了夠了別說了”
雙目垂淚的程進,痛苦的低下了頭,雙手揪著自己的頭發,心里滿是懊悔。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愿意用一切去換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但現實是殘酷的,他沒有如果,只有眼前這無法逃避的結局。
卿云掐滅了煙,而后笑了笑,“老師,人死如燈滅。如果在判決之前是立刻銷案。
這種事情,你在電視上應該見過不少的。”
說到這里,他起身走過去,將程進面前那支沒抽的煙給他塞進嘴里,掏出打火機為他點燃后誠懇的說著,
“您只是嫌犯,還不是罪犯,人死之后立刻銷案,并不影響家庭和妻兒。
這是我這個學生,對您這位老師,最大的善意。”
程進沉默了,半響之后開始沒滋沒味的抽著煙。
一根接一根的,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煙給抽盡一般。
卿云坐了回去,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良久,程進苦笑了一聲,“謝謝。”
卿云聳了聳肩膀,“老師,我應該的。”
程進抬起頭來,定定的望著他,而后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