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小鴿苦笑的點了點頭,“國家不是沒想過砸錢”
卿云呵呵兩聲,“砸的還不夠多。”
最關鍵的問題是,砸的不夠狠,一遇到難題就退縮了。
半導體行業國家發起的三大戰役便是這么失敗的。
當然,國有企業的決策機制就決定了,國企它天然不敢實施逆周期擴張的戰略,其實2001年是一次非常好的逆周期超越時機。
新羅的三桑,夷洲島的臺積電,便是逆周期投資的典型。
不過,卿云也知道,這是馬后炮,他以20年后的目光來看,當然看什么都覺得當年的人太膽小了。
只有身處這個時代,在那個位置上,才能知道壓力有多大。
半導體產業動輒上百億上千億的投資,還有不小的概率是打水漂,這不是國企領導這種職業經理人所敢于決策的。
身處行業之中,懂產業的人尚且不敢,那么手握最終決策權卻壓根不懂行業的領導,他們敢
這玩笑就開大了。
半導體行業的基礎設施建設、人才供給、行業政策,需要國家行政來打造來調控,但產業具體技術的突破、創新,只能依靠市場那只看不見的手來調節。
“要么,就是市場養技術。一代一代的追趕,小步快跑,先解決有的問題,再解決質的問題。”
卿云的話,讓雄小鴿驚疑不定,“你的意思是”
卿云倒了兩杯冰闊落,雄小鴿嫌棄的看了一眼,不過也沒說啥,這會兒也確實不是喝酒的時候。
兩人碰了碰杯子后,卿云仰頭一口而盡,而后打了個哆嗦,而后拿起雪茄灰了一口,
“我要做全面的國產化替代。那么就意味著,我做出來的電腦,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根本得不到市場的認可。
那么我所有的投資都是沉沒成本,這個錢,我虧不起,我只能想辦法。”
“所以你讓學生來給你工業垃圾買單”雄小鴿覺得這貨心都是黑的。
該說不說,國產化替代,初期會是什么模樣,他很清楚。
如果從全球產業化的角度來看,說是工業垃圾浪費資源,其實是一點都不過分的。
但是,有些賬,它不能這么算。
照這么說,武器都沒有必要制造的,不如全世界就造一把刀,大家紙面上實力比拼完畢后,輸的直接切腹算了。
雄小鴿也就是吐吐槽,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卿云的敏感神經。
“工業垃圾學生買單你有沒有搞錯你自己看看你說的是什么話”
云帝瞬間炸毛了,他拍了拍桌子,“我問你,這錢是學生掏嗎還不都是國家買單。
學生在學校里面需要用奔4的電腦來干啥打游戲嗎
他們要學的,是打字、制作表格、會用t、收發郵件,再高階一點的,懂一些基礎的編程。
你自己說,現在主流配置的電腦拿到中小學去,是不是浪費當然,你們要吃錢的除外。”
想起這事,卿云就覺得很是煩躁。
后世完全證明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28n的制程完全夠用的,就特么的為了能玩游戲,國家只能集中力量提前攻關。
14n不夠
7n不夠
5n不夠
華國的當代網友們是懂技術的,要3n,要1n,要游戲能跑999幀。
妥妥的浪費
有幾個人正經應用能把手機、電腦的性能用滿的
不過那邊的雄小鴿聞言更是氣得牙癢癢的,可偏偏拿卿云的話沒半點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