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908項目通過了驗收,達到了國內先進水平,但908仍然失敗了,最終讓華潤接盤。
908工程的失敗也讓華國認識到,光引進國外淘汰技術,是行不通的。
1994年4月1日,因為紅色巨熊的倒下,限制華國引進先進技術的巴統正式宣告解散,也讓華國重新燃起了引進先進半導體技術的希望,1995年決定實施909工程。
這是一項體現國家意志、投資總額超過了建國以來所有集成電路項目投資的總和、一期投資125億美元、總投資超過300億人民幣的龐大工程,由當時的工部尚書胡啟立親自掛帥,中樞戶部和華亭市聯合出資建設。
為了向國外采購先進技術,中樞戶部還專門從外匯儲備里拿出了10億美元。
當時的次宰對胡啟立說“這是中樞動用財政赤字給你辦企業,你可要還給我呀”
然而,1996年,西方世界再次給了909工程當頭一棒,包括巴統17國在內的33個西方國家重新簽署了瓦森納協定,對華國等國家實施包括電子器件、計算機、傳感器、新材料等9大類高新技術的禁運。
胡啟立頂著巨大壓力背水一戰,他后來回憶說立了項,但遲遲找不到合作伙伴,外國人嘲諷說華國人以為有了錢就能搞半導體;工程開始建設了,恰逢半導體市場低迷;和櫻花的nec談成了,卻又招來批評。有人說華國人買個炮仗讓櫻花人放
總之各種心酸曲折。
但胡啟立不信邪,利用先前引進的技術一邊摸索,一邊建廠,吸取了908七年建廠的教訓,以尚書之尊親自去跑手續和談判,僅僅兩年就完成了建廠,試產當年就取得了516億的利潤,這就是華虹。
華虹帶來的利益是巨大的,華虹成立之前,華國si卡芯片全部進口,平均價格82元。華虹出現后,2003年si卡平均價格降低到81元。
可以說,華國的每一個用手機的老百姓,都是華虹的受益者。
然而,生不逢時的華虹趕上了1998年的金融海嘯,全球半導體市場萎縮,新羅櫻花企業也針對華虹發起了價格戰的絞殺,最終,華虹雖然頑強生存了下來,但是并沒有實現立項之初被寄予的做華國半導體行業領頭羊的厚望。
“531、908、909三大戰役,國家用了十幾年時間,耗費了高達數百億的資金,卻只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勉強合格的華虹,而西方瓦森納協定帶來的重重封鎖,也讓華國難逃引進建廠投產落后再引進的怪圈。”
石廣勇拿起了一支煙,桃乃穆香內柔順的拿起打火機替他點著火,聽著他的下文。
“其實,在我個人看來,半導體三大戰役并不是完全失敗的。它至少終結了華國芯片產業的舉國體制,它讓全國形成了共識,要搞半導體,市場是不可或缺的一個配置要素。”
桃乃穆香內聞言頓時有點懵,市場只是一個配置要素
石廣勇戲謔的看了她一眼,“伱別忘了,我是一個經濟學家。”
桃乃穆香內有些不好意思翻白眼
以她的學識,以及這么多年半導體產業的發展史來看,市場是決定性的,甚至可以說是唯一限制性因素。
說到底半導體是應用技術類范疇,是工業的范疇,而不是科研理論的范疇。
應用技術,你首先得應用。
石廣勇嘿嘿了兩聲,他知道妻子的不認同,但她溫良的性格讓她不愿意當面反駁他。
“我習慣于從經濟學的角度去看待問題。既然,市場它是一個配置要素,解決它就完事了。
主動的嵌套進入全球化產業體系,而后進行逐步的國產化替代,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積累經驗、資金卿云的思路,在我看來,是目前看到最正確的。
8億件襯衫換1架飛機確實困難,困難在于襯衣就是襯衣,排除奢侈品后,它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它的價格是有天花板限制的。
其實他跟華唯的思路是一致的,用高產值的產品做大,而后加大科研投入再做強,步子小,但穩,積跬步而致千里。”
他也不想和妻子爭辯什么,直接跳開了話題,“學校是愿意和炎黃集團進行深度綁定的,這是雙贏。”
桃乃穆香內也知道丈夫不想和自己起爭執,有的時候擱置爭議在夫妻之間也很是適用。
她歪著頭想了想,“但這和采薇醬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