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華國當年空守著不算太落伍的技術,卻無法投產,沒法通過市場檢驗和利潤反哺進行技術迭代。
在那次座談會兩年前的1975年,燕京大學物理系半導體研究小組研究出華國第一批三種類型的硅柵nos、硅柵os、鋁柵nos1kdra動態隨機存儲器,在國際上不算最先進,卻遠遠超越夷洲島和高麗。
但那又如何呢
兩彈一星不需要快速迭代,幾十年前制造的東風5至今仍是華國戰略核武器的中堅。
軍用芯片,它是講究穩定性以及特殊時期的模塊化換裝,所以它對技術的更迭并不敏感,只要造出來了,用個十幾二十年那是常事,沒聽說過導彈上的芯片每年更換的。
但民用芯片不行,民用芯片是個勝者通吃的行業,弱肉強食,根本沒有落后者的立足之地,十分殘酷。
根據摩爾定律,集成電路上可容納的元器件的數目,約每隔1824個月便會增加一倍,性能也將提升一倍。
你別管普通人到底用不用得足這個性能,作為買家的普通人,沒人不希望性能上面的數字越來越大的。
所以,你如果不追隨技術進步,那生產出來產品就沒人買,只能虧損倒閉。
這個迭代的過程,依賴于資本的不斷投入,動輒幾十億、上百億美元,而資本的來源,大部分來源于上一代芯片在民用市場上掙的錢。
當時的華國,缺的就是錢。
所以,在此刻的桃乃穆香內看來,華國要想真正重新發展半導體,除了砸錢砸人,還得再一次啟動至少是芯片上的舉國體制,來造就一個封閉的壟斷市場,如此才能哺育出新一代的本土半導體巨頭。
但是,華國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間了。
擁抱世界,意味著市場的全面放開,如果搞封閉壟斷,而導致整體經濟再度被封鎖,那么對華國而言,得不償失。
所以,華國只能成為半導體全球產業鏈中間的一環,而非擁有技術碾壓實力的鏈主國家。
鏈條,在鏈主面前,可以卑微到什么地步,看看櫻花在阿美莉卡面前是什么孫子樣就知道了。
所以,她格外的理解此刻石廣勇的苦澀心情。
石廣勇看了看妻子那只握住自己手掌的小手,卻出人意料的笑了起來,反手拍拍她,而后將她拉了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他覺得王校長想實現的大類學科交叉培養,其實在他家已經實現了。
在兩個人平常的交流中,他也對半導體行業研究頗深。
沒辦法,妻子原來的專業便是這個,為了夫妻之間的共同話題,他也會去研究這方面的東西。
不過,顯然他一個文科生,是肯定沒法具體研究工科學科的,但這并不影響他從經濟發展史的角度出發,來看待半導體行業在各國的興衰。
所以,他自認為他應該是全華國最懂半導體行業的經濟學家了。
在妻子詫異的眼神里,石廣勇一臉微笑的繼續講著故事,“這種情況,其實我們國家的領導們也很著急,那位老人有一天找來王守武問了這么一個問題,你們一定要把大規模集成電路搞上去,一年行嗎”
這個問題,讓桃乃穆香內想笑又不敢笑。
一是那位老人她的確非常的佩服,二是在自家這狂熱愛國者老公面前嘲笑那位老人,她腦子還沒犯病。
不過石廣勇卻聳了聳肩膀,“想笑就笑唄。”
他雙手一攤,“說實話,第一次聽見,我也想笑。”
桃乃穆香內還是不敢笑,只是嬌嗔一般的輕輕捶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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