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風帶著習沐雨離開。
唯有陳云芝停頓半分，多看了方塵一眼。
見過賀長風后，她本就想自己離開。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心底深處，對方塵僅剩的那點師徒情，讓她不忍看方塵被殺的那一幕。
可沒想到，賀長風卻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最后專門讓習沐雨折返回來，帶著她，來到了這里。
她本以為，自己對賀長風還有利用價值。
可當她經過那一切后，才終于明白，原來對方只是想再用自己，折磨一次方塵。
而且他能看出，賀長風完全享受其中。
這種比惡魔還要惡毒的手段，讓他樂在其中。
“魔鬼”
“魔鬼”
陳云芝在心中暗罵兩聲。
可唯一能做的，僅僅是這樣。
她恨不得自己給方塵一個痛快，讓對方上路。
但又怕觸犯賀長風，最后也只能作罷。
眼不見心不煩。
陳云芝收回視線，趕緊離開。
閣樓之上，那五位少女依舊沒能回過神。
她們才學會該如何利用男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實踐，就看到了這樣可怖的一幕。
心中都不免有些敬佩沐月云，對方竟然有直面那個魔鬼的勇氣。
可現在，沐月云望著賀長風三人離開的方向，完全背對著她們。
沒人知道，現在的沐月云在想什么。
只知道她粉拳緊攥，似乎在下定什么決心。
小島之外，賀長風和習沐雨已經行出一段距離。
這時候，習沐雨才不禁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為什么不動手”
方塵雖然還沒死，但已經是行尸走肉，再沒辦法取悅賀長風，所以她不明白，對方留著這個一個半死不活的玩偶，還有什么意義。
“我要是想殺他，早就可以動手，何必等到現在”
“可他這種狀態，還能為你做什么”
習沐雨不解，繼續問道。
“玩具壞掉，可不一定要丟，而是仔細想想，還有什么利用價值。”
“他的死，只要利用好，那便是價值無窮。”
賀長風淡笑了一聲，不再繼續解釋，就要準備離開。
可這時候，一道身影，卻進入了他的視線。
陳云芝。
看到賀長風，陳云芝就想調轉方向。
“不知道接下來，大長老有什么打算”
看著對方，賀長風問道。
陳云芝本不想回應，但看到習沐雨也在看著自己。
猶豫片刻后，不知道是不是想著未來習沐雨也能來找自己，便回應道“回北域。”
這三個字，足夠了。
北域，玄黃天，青云宗。
陳云芝能去的，只有這一個地方。
“那就麻煩大長老回去后，能幫忙照看一下風門了。”
“我”
陳云芝正想回應，一道黑影卻向著自己飛來。
她一把抓住，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個不小的玉瓶。
這里面裝著的不像是丹藥，倒像是什么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