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鵬位面，某處山洞之中。
山洞通幽，內部狹長無比，以至于山洞最深處發生再大的動靜，外界路過的修士也不會察覺到。
而此刻山洞深處，陳云芝坐立不安，一雙玉手死死捏著裙擺，努力在一種極為陰暗的環境邊緣掙扎。
山洞深處，魔氣籠罩，仿佛有遠古魔神降生，即便只是輕嗅一口空氣，都能感覺到魔氣入體，不斷腐蝕著體內器官。
抗衡許久，陳云芝總算在魔氣腐蝕之下放棄，連忙起身，向著洞外退去。
一直退出數百米，她才敢用神識去試探賀長風。
賀長風正不斷從那空間寶塔之中取出尸體，然后一具具的吞噬。
這個過程，仿佛能讓賀長風感受到極度的愉悅，甚至能上癮一般。
她能從賀長風臉上感受到他肉身之上的愉悅，明顯是已經沉浸其中，享受著這一過程。
而賀長風身邊，黑色的尸粉已經鋪了兩米高，光是她親眼見證的，已經有三百具尸體被賀長風所吞噬。
見此，陳云芝臉色復雜無比。
即便有習沐雨的關系，她依舊在猶豫是否將賀長風身份的事傳出。
可當她在那地下陵墓之中，感受到從賀長風體內釋放出的神識之后，這個想法徹底消失。
對方才踏空巔峰，哪來的神識
當一位修士，孕育出神識，那便是突破歸一的特征。
也就是說，擁有神識，就一定是歸一，要是硬要從一定這種可能性中刨出例外，那簡直就是罕見之中的罕見。
至少她修行三百余年，從未聽聞。
族中前輩，也從未傳聞過這種事跡。
而且賀長風才踏空巔峰，就擁有神識就算了，對方的神識還不是一般的強，比起自己這歸一境巔峰修士來說，也只差了些許。
對方只需要稍有長進，便能完全超過自己。
這一點，已經超出天賦可怕這個范疇了。
天賦可怕歸可怕，一年時間就從凡體到踏空巔峰，這是她有目共睹的。
但在一個境界，擁有不屬于這個境界的特長，這本就不合理。
可發生在賀長風身上
望著那道已經入魔的身影，陳云芝內心開始地震。
魔族和妖族之間的恩怨都被她拋到了腦后。
賀長風的未來，才是真正打動她的。
她愿意投資，即便是冒著與天下為敵的風險。
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是賀長風。
此刻的賀長風，渾身籠罩在魔氣之下，肌膚下流淌的血液都已經被染成了黑色，臉上皮膚下的血管如黑炭，又仿佛一條條黑蛇，在肌膚之下游走，看起來極為詭異，就像是被人手鐫刻上的隱晦符文。
“希望我沒選錯。”
陳云芝長嘆了一口氣。
突然，賀長風雙眸睜開，那道如魔神注視一般的目光，落在陳云芝身上。
只一個眼神，就讓陳云芝雙腿有些發軟，神色一變，心跳加速。
那無形魔威侵襲而來，讓她連留下的勇氣都沒有，下意識又后退了百多米。
直到此刻，山洞內的魔威才總算消散，被魔氣侵蝕的賀長風，也回歸原狀。
“不過如此。”
賀長風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空間寶塔收回。
吸收尸氣，的確能催動古魔血脈升級，但這個進度也太緩慢了。
九百具古妖骸骨，也才讓進度推進了兩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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