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君,不要擔心。”孫紹鎮定自若的擺擺手:“崔將軍會有分寸的,他不會見死不救。”
崔謙當然不會見死不救,可是他也沒輕饒了曹彰,在船上的時候他被曹彰壓著打,差點砍得半邊身子都失去知覺,這到了海里就是他的天下了,揪住曹彰的頭發,把他摁在水里飽飽的喝了一肚子水之后,他才心滿意足的把曹彰拽上來,一臉歉意的對孫紹說:“大王,他實在太沉了,我險些提不動他。”
田豫明知崔謙在使壞,卻無可奈何,和手下擁上去救曹彰。在吐出一肚子又感又澀的海水之后,曹彰總算坐了起來,原本只是胡子有些黃,現在連眼珠子都有些黃了。不等田豫慶幸,崔謙推開眾人,又擠了過來。
“曹使君,剛才你失足落水,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你換身衣服,我們再接著來。”
曹彰氣得眼睛一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田豫等人也愣住了,這個海盜也太無恥了吧,剛灌了曹彰一肚子海水,好容易才醒過來,還要接著打?田豫把目光轉向孫紹,孫紹卻聳了聳肩:“你不要看我,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既然是挑戰,那就要分個勝負。曹使君如果現在認輸,那當然不用打,如果不認輸,那就接著打。”他笑了笑,看著陳海等人道:“打到服為止,你們說是吧?”
“當然了,要打就打到服為止。”陳海等人異口同聲的附和道。他們都被曹彰的囂張和不識好歹可惹火了。我家越王這么客氣,你居然蹬鼻子上臉,不給你點利害瞧瞧,眼里哪有我越國。
“你服不?”崔謙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甲板上,嘴角還掛著一些苦膽水的曹彰,一雙大腳悠然自得的在甲板上晃悠著。
曹彰雖然頭暈眼花,卻哪里肯認輸,他堅持著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站在甲板上,嘶聲道:“服你個先人,有種再來,看老子不活劈了你這個小南蠻。”
“死侉子。”崔謙最煩人說他是蠻子,一聽這話,拼上來就打,曹彰一把揪住他,掄起拳頭就捶,可是他被灌了一肚子水,十成力氣只剩下了三成,倒和手臂酸軟的崔謙旗鼓相當。這一次兩人先是摟在一起,隨后又摔倒在甲板上翻來滾去,形象可不是一點兩點的差。
這哪象是兩個高手,分明是兩個無賴嘛。
田豫哭笑不得,想圍上去分開他們,陳海、越海等人卻是幸災樂禍,死死的攔住他們,一定要分出勝負為止。原本很威嚴的越王座船甲板上頓時變得和菜市場一樣熱鬧,越國君臣從孫紹開始,都沒有風度的大喊小叫。
孫登在諸葛瑾父子和衛溫、諸葛直的陪同下站在旁邊的飛虎號上,孫尚香扶著欄桿大呼小叫,恨不得跳過船去踢曹彰兩腳,淑女儀容是一點影子也沒有的。孫登和諸葛瑾互相看看,都苦笑著搖搖頭,越國君臣從上到下一點風度也不要,他們雖然已經立了國,但還是一群海盜。和這種不要臉的人打交道,想要占他們便宜實在不是個容易的事。
“打!打到他服為止。”孫紹上竄下跳,高興得象是過年。
“兄長,讓他們住手吧。”孫泰苦著臉央求道。正興奮的孫紹一愣神,這才想起來曹彰不是外人,他可是孫家的女婿,真要打壞了,自已那個已經記不清面容的從姊就得當寡婦了。他這才點點頭,大步走上前去,一手揪住一個把他們分開,提到船邊,雙手一松,把兩人都扔進了海里,然后轉身拍拍手,沖著田豫說道:“下去救人吧,給他換身衣服再來見我。”
田豫目瞪口呆,崔謙中等身材,體格看起來倒不是非常壯實,可是曹彰他知道,體重遠遠超過一般人,孫紹一手一個,輕松得象是拎一個孩子似的,且不說他的武藝如何,就這份力氣,恐怕就不比曹彰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