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買,你也賣嗎?”
“賣”孫紹不假思索,隨即又笑道:“不過,這價格……可貴。”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我不希望你拿我這刀在大漢境內作戰,殺我大漢人,你要是去西域,我可以便宜一點,半賣半送也送,如果是打內戰,嘿嘿,別怪我心黑手黑。”
曹丕臉一紅,他的確是想用來打內戰的。他一看到那些刀就心動不已,準備向孫紹多買一些,實在計謀不能解決臧霸的話,干脆就霸王硬上弓,沒想到孫紹一句話就堵死了他的想法。在他看來,這其實是孫紹警告他:臧霸是我的合作伙伴,你不要想歪心思。
“當然不能是內戰。”曹丕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就是說出征西域的事。”
“那行,到時候你給我發訂單,我保證供應。”孫紹一擺手,不再討論這個話題:“我們現在先討論一下,如何聯合青徐二州,剿滅管承這個大海盜。”
管承六十歲,一張被海風吹得默黑的臉上滿是皺紋,大手大腳,中等身材,看起來很威猛,他撇了撇寬闊的大嘴,將孫紹的詔書扔在地上,不屑一顧:“老子是黃巾出身,不受漢朝天子的詔書,這個什么越王,老子更不認了。”
夏侯嬰慢慢的撿起詔書,小心的吹去上面的塵土,盡量放慢了語氣,用不太標準的洛陽官話說道:“將軍以為就憑你這三四千黃巾軍,幾百條小漁船,就能抗拒越王殿下的兵鋒嗎?黃巾軍?黃巾軍最強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現在大漢中興,蒼天還沒死,可是你們那黃天在哪兒呢?”
管承勃然大怒,呼的一聲站起身來,戟指大喝:“豎子敢爾,欺老子的刀不利嗎?”
“將軍的刀利不利,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的刀再利,也利不過越王殿下的刀。”夏侯嬰面不改色,淡淡的說道:“我夏侯嬰雖然只是一介匹夫,但是既然敢千里迢迢的跑來見將軍,當然是做了萬全之策的。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你要做好迎接越王殿下怒火的準備。將軍,兩國相爭,不斬來使,你既然說自己不受大漢天子的詔書,要與越王殿下平起平坐,卻連這點道理也不懂嗎?”
管承張口結舌,他是個大老粗,打仗還有一套,要論口才,他哪里是夏侯嬰的對手。可是他又不能落了面子,便強自鎮靜的冷笑一聲:“區區一個使者,殺了便殺了,有什么好擔心的。”
“那是你不了解我家大王。”夏侯嬰見管承軟了下來,更有底氣了,他挺起胸,大聲說道:“我家大王愛民如子,誰要是欺負了他的子民,他向來是不敢善罷甘休的。我等作為使者奔走四方,自然知道兇險,出發之前,大王已經讓人安排好我們的家小,萬一有什么意外,不僅家中的父母妻兒無生活之虞,他還會為我等報仇雪恨,首惡者必殺之。”
夏侯嬰真真假假的一頓吹,把管承說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有心殺了夏侯嬰這個利口豎子,可是又怕孫紹真如夏侯嬰所說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再說了,孫紹的大軍已經到了徐州,難保他沒有向北的意思,既然天子封他為海上之王,他要想在孫紹的地盤上混飯吃,多少要給點面子。
當然了,給面子歸給面子,這投降就免談了。三十年的草頭王當下來,管承沒有興趣給任何人做屬下。
管承最終還是沒有敢殺夏侯嬰,他把夏侯嬰趕走了,然后清點了行裝,入海暫避風頭。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孫紹雖然是天子封的海上之王,在南海、東海的戰績也的確不錯,但是這里是渤海灣,他們才是地頭蛇,只有他們對海中大大小小的海島熟悉得如自己的手掌一般,孫紹再強,到了這里也是外來戶,瞎打亂撞一氣,自然就灰溜溜的走了,渤海灣還是他們的漁場。
事情似乎和管承預料的沒有什么出入,海面上一直很平靜,只是外出打探消息的海盜回來說,青州禁海了,所以的商船都收到了通知,禁止單獨出海,目前大部分都停在幾個港口中,等待官府進一步通知。
讓管承更吃驚的是,從斥候撕回來的告示上,管承看到了兩個官印,一個是魏王府的,一個是越王府的,管承不禁想起那個口出狂言的夏侯嬰,難道越王孫紹真是天子封的海上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