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問到了曹艸的身體,司馬懿知道,孫紹對于鄴城的情況知道得并不比他少,他能在不經意之間就在鄴城挑起一場內亂,那么知道曹艸的身體不好也沒什么意外的。
問曹艸的身體不是重點,重點是孫紹知道曹丕現在處境不妙,急需他的幫助。
司馬懿不是笨蛋,所謂聞弦歌而知雅意,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孫紹開門見山的說道。
“公子需要一場大勝。”司馬懿也不藏著掖著了,很坦誠的說道:“一場能夠比得上閬中之戰的大勝。”
孫紹笑笑,一手支著下巴,含笑看著司馬懿:“他能給我什么好處?”過了片刻,又加了一句:“我是個商人,沒好處的事情不做。”
“越王想要什么好處?”司馬懿反問道。
“哈哈哈……”孫紹大笑,他站起身來,背著手慢慢踱到司馬懿身后,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司馬懿的肩膀,司馬懿一驚,身子不動,頭卻向后扭了半圈,直直的看著孫紹。孫紹卻一臉的頑皮:“果然是狼顧之相啊,我說仲達,聞說曹公因為你這狼顧之相曾有意要誅殺你,可是真事?”
司馬懿被他搞得有些狼狽,這越王一點王者的尊嚴也沒有,一會兒自稱是商人,一會兒又親熱的象個多年的朋友,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應該把他當成什么樣的對手來應付。孫紹這個問題,他覺得很不好回答,只得含糊的應了一聲。
“仲達,我還沒想好要什么好處。”孫紹摸了摸鼻子,想了片刻道:“這樣吧,我再和臧霸的使者談一下,看看他能給我什么樣的好處,然后再跟你談,怎么樣?”
司馬懿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臧霸的使者就是他的兒子臧艾。臧艾三十多歲,身材壯實,面目和臧霸十分相似,兩只略微有些小的眼睛精光四射,一張薄薄的闊口隱在濃密的胡須之中,緊緊的閉著。
“司馬懿沒說,但是我估計他應該能答應我一兩個縣。”孫紹很從容的說道:“如果再進一步,我估計會是朐縣和海西。不知少將軍以為如何?”
臧艾眨了一下小眼睛,默默的點了點頭,承認孫紹說的基本靠譜,他們父子也是這么估計的,只是孫紹的坦率讓他有些吃不準孫紹的底線何在。
“我對朐縣和海西沒興趣。”孫紹說道:“少將軍大概也知道,我喜歡做生意,不喜歡種地——種地來錢太慢,所以這兩個縣對我來說意義不大。我愿意用這兩個縣和少將軍交個朋友。”
臧艾茫然了,他警惕的看著孫紹,孫紹的越國地盤最小,按說他應該有土必爭才對,為什么他卻不要?難道是看不上?
“那殿下想要什么?”
“我要少將軍一個承諾。”孫紹向前傾著身子,眼睛盯著臧艾,一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道:“我要少將軍答應我,以后我的商船在青州、徐州境內停泊時,你們要確保我的人船安全,不會受到任何意外的侵擾。請少將軍放心,該你們收的稅,我一個錢也不會少,但是,如果有人想把我當肥豬宰,我絕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