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夸張，看不出來啊。”
此時的姜玲黑發齊腰，素顏清純，一條束腰連衣裙顯得美麗優雅。把快樂女生的發型套她頭上，那是怎樣一種非主流即視感，簡直難以想象。
“還有更夸張的，當時我有個表哥，經常騎著摩托載我去飆車。他也是一頭紅毛，那時候我坐在摩托車后面，覺得他特帥。”姜玲說道后面，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來。
“你的審美觀很奇葩。”季陽腦海里浮現出一場非主流聚會。
“以前不成熟，現在我看他就跟個大傻嗶一樣。”姜玲絲毫沒有女神姿態，更像一個女漢紙：“不過那時候我也是一個傻嗶，整天罵臟話，見誰不順眼就罵誰，還覺得自己很牛。”
季陽的三觀已經崩潰，他幾乎不敢想象姜玲從前的模樣。
但是不知為什么，聽到姜玲說這些黑歷史，他卻覺得對方親近不少。
“你知道初三的時候，我成績有多差嗎？”姜玲問道。
“多差？”季陽反問。
“英文數學才二十多分，六科加起來不到兩百分，年級倒數第二。”姜玲略帶唏噓，又道：“臨近期末考的時候，我爸叫我去讀技校，但是我填了東都一中。”
季陽心中略微震撼，既然此時她坐在這里，說明當時她成功了。一個倒數第二，在臨近期末的時候填了東都省最好的高中，那是怎樣一種決心。
姜玲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臨近期末的時候，會不停地進行模擬考。”
季陽點點頭：“確實，最后一個月基本都在考試。”
姜玲笑了笑：“第一次模擬考的時候，我六科總分兩百多一點。當時還剩下兩個星期，我下定決心要考東都一中，然后把初一初二的課本拿出來，從頭開始學習。”
季陽瞪大了眼睛，滿是欽佩之色：“兩個星期，把初中三年的課本全部學完，你厲害！”
姜玲略帶一絲驕傲，嘴上卻很謙虛：“初中課本難不到哪去，自學很容易。不過我的運氣也很好，那年東都一中的錄取分數線比較低，才四百五十多分。”
季陽好奇道：“那你考了多少分？”
姜玲露齒一笑：“四百五十七。”
——
“謝謝你。”季陽真誠地說道。
“不用謝，你還有兩個月呢。”姜玲說道。
季陽心里清楚，姜玲之所以說出她的黑歷史，是為了激勵自己。
菜上齊了，兩個開始大快朵頤，絲毫沒有之前的緊張和距離感。他們就像認識多年的好朋友一樣，夾同一個盤的菜，不在乎湯汁濺出來。
“我很好奇，當時你怎么突然悔悟了。”季陽問道。
“說起來有點好笑，我家住在羊角鎮，不知道你有沒有去過。那里正在開發，鎮子里到處都是工廠，建筑區，還有養豬場，養牛場之類的，對環境的污染特別大。完了那時候我們家的自來水直接從河里接，特別臟，搞的我后來得了疾病。”
說起家鄉的環境，姜玲眉頭緊皺：“我爸媽經常出差，沒人管我，鎮醫院又醫不好，然后我病得越來越嚴重。到后面我差點死了，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離開那個鬼地方。你也知道，東都除了一中這里，其他地方的環境都差不多，所以我決定考過來。”
雖然姜玲說的很簡單，但季陽卻可以想象，當時她病得幾乎死去，而家人卻不在身邊的無助感。一個女孩子受到這種傷害，難怪她能下定決心。
季陽感同身受：“不止羊角鎮，我們那邊也在開發，環境好不到哪去。幸虧我家幾里外有一座大山，我爸特意去山里接了自來水，稍微好一點。”
很多人說城市環境差，其實環境最差的是那種發展中區域。由于水源管理，垃圾處理等設施不到位，發展過程污染又大，簡直要命。
那些養豬的，直接把死豬扔到河里，腐爛的豬肉比糞坑還臭。加上工業排水，像那些造紙廠，電池廠，化工廠的污水排入河流，可以想象污染有多么嚴重。
關鍵是，偏偏沒有老板投資自來水廠，居民們還在飲用河水。
可能是利潤低，風險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