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邊的何瀾臉色同樣不好看,不過可以瞧得出不是對醫婉柔,而是躺在地上的某人。
聽聞自家大哥的話,才是道:“我帶醫姑娘回來的時候發現她中了一種媚藥,因此便打算去買解毒藥,不過醫姑娘說自己能解毒,讓我去給她打盆水就行。
而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說著,何瀾素手一指衣衫不整,且顯然中毒的阿甘。
“敗類!”
犀尤一聲怒罵,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即使他這不愿動腦的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隊長怎么辦?阿甘畢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老虎征求道。
老虎僅是一句話下來,犀尤那憤恨的表情也是稍斂,說的沒錯…對方即使做了錯事,但畢竟他們一起出生入死過,總不能眼看著對方等死吧,不然置義字何存?
何烈的眼中也是閃爍著怒火,他個人一向是正派的作風,不說嫉惡如仇但卻絕不會做那些敗類之事!因此他組建小隊時也是重點考察的隊友品性。
以往雖知道阿甘這小子存在一些陋習,但都算不得大錯,因此他也就一直放縱著,可眼下……
“醫姑娘。”
何烈面色羞難的看向醫婉柔:“還請姑娘能給這畜生解毒,他畢竟是我小隊里的成員,他做出如此理應憤恨之事該誅,但我身為他的隊長卻不能棄之不顧。
還請姑娘饒他一命,事后我會將這敗類踢出我的隊伍,姑娘再要殺他解恨我何某人絕不阻攔!”
袁逆心頭窩火,卻是無法發泄,何烈顧及情理,他何嘗不是?不然他定要弄死那個未遂之輩!
但眼下,卻只能看婉柔姐的選擇了,如果她讓那個家伙死,他定堅定不移的護持在她身前…
興許同樣是因為先前何瀾出手搭救她和袁逆的原因,醫婉柔僅是瞥了何烈一眼,便自儲物袋內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一旁的何瀾:“多謝你先前出手相救了。”
“算不上搭救,只不過是碰巧遇到把你們帶回來而已,沒有我們在城內你們也是出不了什么事的。”接過藥瓶何瀾說道。
沒在回話,醫婉柔看向袁逆。
“看來只能去別的地方給你找藥了。”
聽聞這輕柔細語,袁逆眼淚無聲流下。
“婉柔姐咱們不找了,我們回山里好不好?你陪著我一直到我傷養好。”
呼吸一怠,瞧得袁逆那害怕什么的樣子,觸然心酸,輕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會陪著小逆,直到將傷養好的。”
房屋內的人具是沉默,靜看著這一對恍若長久隔世的姊弟,直至二人離開也沒有人阻止。
“不知道小逆弟弟到底經歷過什么,使得他對這凡塵這般畏怯。”
何瀾說道,心聲憐憫。
“興許是遭到過什么迫害吧,你們或許沒發現,其實那個小逆他是一位妖裔。”何烈嘆聲道,他也是在帶對方回來時發現的。
幾人點點頭,心里有些了然,他們或許與那二人僅是過客,后在無交集,但他們怕是忘不了今日所見之情。
一恍若受傷雛鳥般的少年,他對這個世界存在美好,卻有更多的畏懼,生怕遭到迫害,只想回到自己避風的巢穴。
一恍若隔世的仙子,她善良且不問世事,她愿陪雛鳥安度此生。
在旁人看來,他們興許是逃避現實的弱者,亦或好聽的說隱士者,但是…雛鳥不經過風雨磨難,又怎會翱翔天空呢?
而那陪伴雛鳥成長的人,亦會平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