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通融一下？”
“對啊！我們都是一家人。”
“夠了！”戴冰甲冷斥這些人，“你們存的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吸血得有個限度。回去之后，將最新的戶冊全部整理出來。不日御史臺下去巡查，別怪我沒有頭提醒你們戶冊問題。
隱戶，不是交稅那么簡單，而是要殺頭的罪過，也是唯一不能用爵位抵罪的罪名。
別到時候一個兩個被族滅。”
這些貴族是洶洶來，但卻喪氣離去。
“你說得有點重了。”戴冰甲身后，牽著睡眼惺忪孩子來的清姬，拍拍他手臂，“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這么暴躁？”
“沒事。”戴冰甲落座，看了一眼孩子，隨手端起茶杯喝兩口，“辛屈太可怕了！他十三年，究竟是怎么撐到現在的。這么多的國事，我與姚冊還有一斑的尚書官員忙活，每天都是累死累活。
原先去年的時候，以為這些事情已經夠多了，結果沒想到居然只是開始。
想想也是辛屈在中書省幫襯托底，現在他去滄海郡主持南方的征伐，內外大小事一起壓上來，還有隨時可能爆發的寒潮威脅……
難怪他總是喜歡做那么多預案，不怕用不上，就怕不夠用。
現在他們享受了幾年，真叫他們吐點好處來，就跟死了全家一樣，哭喪！”
戴冰甲罵著，清姬也是無奈嘆了一聲：“其實按照辛屈的要求辦就好了。”
“哪能這么做？真叫按照辛屈的辦法來，這些邦君與鄉君的地盤，絕對損失慘重。要知道，辛屈只是要求郡、縣、邑、村社這幾個部分做好防寒與儲備，這就擺明了要把規模上來的邦、鄉放養了。
眼光長遠的，現在估計已經開始準備了。
而今天來鬧的，也會有幾個回去之后想通，至于那些想不通的，轉頭就得看著歸化、庶民凍餒，人力本就緊缺，他們還繼續當這些人是耗材，那就別怪我動手弄死他們算了。
省得礙眼。”
“好了好了，收收氣。”清姬順著他的脊背撫摸，安撫著戴冰甲。
戴冰甲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一狠：“明天我就去下命令。屈給隆蔚的死命令，代方郡今年內不得凍死逾百人。
下邊封君與邦君若是減損人口超過一成，立刻貶黜爵位。
人力不夠還浪費！當殺！”
清姬微微搖頭，沒想到當了丞相之后，戴冰甲還是風風火火的性子。
隔天，這道公告一出來，整個燕國賦閑的封君們都炸窩了。
“這……這個混蛋！不當人子！”
“什么！封君氏土會給定額奴隸與人口，五年內不進行考核，但五年之后，每年上報戶冊，御史巡查，若是無有人口增益或者賦稅上貢增加，則進行貶黜。
若是人口無故減損超過一成，貶謫。
三成，降為封村。
五成，除封。”
“這上邊沒有王印！是尚書省的意思！”
“什么！姚冊與戴冰甲瘋了？他們難道沒有封地？這么搞我們！”
“不行，不能讓他們這么胡鬧！走，立刻去滄海郡，上報陛下。”
事情越鬧越大，人潮洶洶。
富土帶著王子軛的使團還未沒進城，就看到了告示牌前的浩浩聲響，也是震驚這般群情激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