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想著,要出去。”
“為了頓頓都有好吃的?”
“是為了看看頓頓都有好吃的的外面世界長什么樣。”
“是嗎。”
亞瑟沉默。
他僅僅是個過客,不知道外面長什么樣。
村子周圍的樹林,或者說,森林,面積非常廣闊,整個村里甚至沒有誰是真的出去過的,不知道邊際,甚至有沒有邊際都是個問題。
二十分鐘后,兩人抵達一處山洞,洞內燈火通明,透出橘紅色的光亮。
洞口寬敞,高四五米,橫里足夠七八人并行通過,一條斜向下的通道延向深處,隱隱可以看到內部穹頂上倒掛下來的尖錐狀石頭,層次不齊,如劍似牙,鬼斧神工。
“……溶洞?”
是雨水沖刷出來的鐘乳石洞。
“亞瑟先生,您終于來了,快里邊請。”
溶洞邊上守著一人,臉上戴有少女形象的面具,白底黑線,質地細膩,眉目微闔,有種奇怪的壓迫力。
聽聲音,是平日里遇到的成年男性。
“你怎么戴著面具?”
“這個?這個是戕節的傳統,每個人都要戴的,來,這是專門為您準備的。”
面具眼睛的位置有向外透光的小洞。
男人遞上一個面具,然后像是沒看到特里窮似的,拉著亞瑟就準備往里走。
神,不過是軟弱無能者的想象,原始閉塞環境下的精神寄托。
高度發達的文明之中缺乏信仰立足的土壤,唯有混亂和愚昧才會孕育信仰神靈。
羸弱心靈把貪婪虛妄幻影舉起,推向彼端的原初之光。它們,背棄生命誕生本意,離經叛道,無論外表偽裝得如何光鮮亮麗,其本質都是邪惡狷狂的多元宇宙毒瘤。
女神信仰,還有從信仰花蕾誕生出的【戕】,無論怎么想都是“神”的雛形,甚至更進一步,會不會所謂的“女神”,根本是神圣本人,是她在這個詭異深層世界的存在方式?
對于可能是信仰神的存在,罪衍毫無反應,這很不自然。
罪惡荊棘背負著蒼藍泡沫無數先驅者的憎恨,墜落至此,隨后就陷入到萎靡茫然狀態。
獲得世界沉積怨念加成的罪衍,絕對屬于規格外的可怖存在,這一點在滅殺掉規則生物猹時已經得到證明,如果亞瑟在這個規則異常世界僅僅是個凡人,那罪衍最起碼也應該保留有超凡之力。看書溂
“……”
能夠想到的理由有兩個。
第一,目標消失。
考慮到罪衍窮追不舍,追殺神靈至天涯海角的性質,只有當神圣徹底消亡才有可能導致它陷入茫然狀態。而如果圣真的死了,亞瑟必須要履行約定,完成與罪衍的因果,離開蒼藍泡沫。之所以沒有發生這種事情,罪衍愿意逗留于此,基本上可以否定第一種可能。
在此前提下進行合情推理,應當是神圣還活著,并且因為某種原因隔絕了罪衍的感知。
第二,罪衍失去力量。
墜落需要無比龐大能量,消耗完憎恨力量的罪惡荊棘強度大幅下跌,已經和身為千騎士的自己無異,所以才表現得萎靡不振。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為了與圣對抗,亞瑟必須集齊所有能想到的力量,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東西,己方任何籌碼被削弱都是不可接受的。
正思考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邁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迎面走來,瘦而弱,正是特里窮·甜輪。
“放好了嗎,特里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