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竟然又是那些外鄉商人。
沒想到他們的手居然已經伸到這里,這樣的速度未免超乎所料。
“外地人”老成轉過身,“我也昨天見到過,從大街上過去。他們有什么法子”
“這法子,咱們先前哪里想過”為首者說,“咱們之前種雪地蓮,那就是單純靠天吃飯。但這群人來了之后跟我們說,他們到咱們雪地蓮賣到的地方看過,真正賺錢的是加工雪地蓮,賣現成的藥品。”
“他們說在那邊已經談攏了加工的大戶,也拿到了加工的秘方,來到咱們這個地方,自己加工去賣。把周圍的散戶統一起來,做集體的場子,種植和加工一起,他們擔著往外運貨,但是收雪地蓮的價錢整整翻了三倍”
“因為是陳大哥帶頭去談,好像那外地人也很滿意,說是要把第一個場子建在塹木城,讓陳大哥搞什么總管”其他人說道,“因為加工也需要人,他們讓陳大哥宣傳一下,讓各家閑著的老婆子大姑娘,一起去做這份工工錢還不少哩”
一伙人七嘴八舌,賦云歌大概也聽的懂了。所謂商業的邏輯,他自然不太透徹,不過確實有夠精明。
這群商人的目的自然不是來做慈善的,只是憑借他的思路,尚且不明白他們究竟在盤算什么。如果只是各圖其利倒也罷了,可他又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剩下的話他也沒有心思再聽下去,耳邊似乎全成了聒噪。轉身回房,聲音漸漸都離他遠去。
一夜賦云歌都有些難眠,除了尋找百苦血蓮的忐忑,也有對下界天暗流涌動的擔憂。
清早,他便收拾出門,外面的雪道仍然漆黑。找到馬匹,他提駕起行,輕輕打破塹木城的寧靜。
走到城外,前面的路旁生滿了松林。黑壓壓仿佛武士,路面難以看清。
騎馬奔行了一陣,天色還是沒有轉亮的樣子,但路卻越發難行。期間幾條岔路,賦云歌都是一再確認,才辨別出最崎嶇狹窄的那條,有的甚至已被蒼雪掩埋,沒過馬膝。
畢竟誰會像自己一樣,直勾勾往雪漠深入呢。賦云歌苦笑,看著越發緩慢的馬匹,他干脆跳了下來,一邊用一條拾來的樹枝掃前面的雪,一邊與馬緩慢前行。
空氣依然是冰涼的,可是沒過多久賦云歌身上就有點出汗。皮膚外的濕潤和內部的寒冷令他不適,但尚不知道這段難行的路還有多長,只能盼天色快點亮起來,不至于如此昏黑一片。
走了一陣,賦云歌和馬都有點疲憊了。周圍倒是亮了一些,不過本處山谷又覆松林,讓光線很艱難地透進來。
他干脆最后坐下來,倚靠著一根蒼老的樹根。馬搖擺著身上的雪,靜靜佇立在一旁。人和馬喘息的聲音,都很微弱。
賦云歌用手里的樹枝無聊地拍著雪,仰頭看天。
這樣孤身一人漫漫地走,盡管焦灼,但是卻更有一種孤寂的感覺。周圍一片蒼然,了無人跡,連聲音都仿佛凝固,被松林和雪地所掩埋。
“呼呼”
賦云歌發了一會兒呆。正當他起身要走,卻發現馬正在昂著脖子,似乎聽到了什么,除了他們以外的聲音。,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