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親自給斟上茶,邊站在一旁小心作陪:
“不知前輩深夜來此,有何吩咐”
搞不懂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那就先問問具體有什么需求,先用好的態度去做一副愿意辦事的模樣,這是鐘紫言近幾日面對諸多元嬰修士琢磨出來的方法。
那人狐臉面具青白玉晃,光滑高級,一看就非凡品,把面部表情神態遮蓋的毫無破綻。
他似乎也在思索怎樣言簡意賅的把事情說清楚,沉默了少頃,開口道:
“我需要知道兩件事,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我會付出對等的恩謝。”
這更讓鐘紫言摸不著頭腦,堂堂元嬰層次的人物,需要自己這等小門派主事幫忙,還要給酬勞,破天荒頭一遭。
一般人,估摸著就一股腦答應了,鐘紫言沒那么傻,連這種人物都棘手的、都不知道的秘辛,自己憑什么有能力幫,又怎么會知道。
“呃您可詳細說說,好教晚輩有個計較。”他試探問出口。
卻不料對方突兀道:“鐘掌門,你已得了黑狚老祖的傳承吧”
“啊此話從何說起,晚輩不知什么黑狚老祖。”
這事怎么可能承認,鐘紫言聽在耳里,慌在心里,額頭不自覺開始蒸起細密汗珠,腳步不由的就想往后退。
他一口咬定不知道,不認得,沒聽過。
而對方也不遲疑,纖瘦的手掌中浮現一截似乎是指骨一樣的短小白骼,手指絲絲青色靈氣催發,一股異常誘人氣息自那指骨之中散出來。
鐘紫言只覺得體內煞氣逐漸沸騰,雙眸極速變作血色,這物竟能引得自家功法蒸騰嗜血。
更甚至,腦子里逐漸生出一種想要生吃血食的狂躁沖動,他瞪目震驚,不敢置信。
也就片刻時間,王貍收了骨頭,道:
“這截尾骨乃我族長輩所留,可催發修煉煞力法門生靈之欲,人族中少有能承受者。
你體內人族練氣之法與血煞之力并存,還能相安無事,正是血煞寶函最佳的承托生靈。”
完了,露餡了,人家才是真正的行家,鐘紫言欲哭無淚,怎么會這么巧。
“前輩恕罪,晚輩一時心急,絕非有意欺瞞”
王貍也不生氣,只平靜道:“我狐族自有命運一道祈巫之術,且黑狚君和我祖輩有秘術牽引,得了他的傳承,自會被我這一系感知到。”
原來如此,鐘紫言真想勐抽自己兩耳摑,人家來的時候都已經報過黑狐嶺三個字,自己怎么把這一茬忘了。
“前輩莫非是白炎君之后”
他當年得了黑狚君真靈留音,知道黑狐地宮建造人乃是兩位,一個喚做黑狚君,另一個叫做白炎君。
給他傳音的是那黑狐老元嬰,早就死了幾百年了,當時在地宮里就懷疑過為什么另一位沒遺言流傳,得,今天自己找上門了。
道藏里說過,狐族最擅長命運祈算之術,擁有演算預測很多秘事的能力,今天眼前這位找上自己,絕非偶然。
“前輩想問什么,但管問”既然躲不過去,鐘紫言也豁出去了。
王貍點了點頭,看出了些許誠意,直盯盯將狐臉面具正對鐘紫言雙目。
本是白玉無暇的面具眼睛位置發起幽綠光點,一股難以抵抗的誘惑之力就要把鐘紫言靈魂拖拽進去。
耳中只聽:
“你門中長輩自須彌山內獲得了什么”
鐘紫言幾乎忍不住要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出去,但他識海本命一聲鯨鳴,自家天賦云息心毫秒生發,硬是抵抗住魅惑。
“我只知有一座螭紋樓,其他皆不得知,且那座樓也隨著師伯仙去不知所蹤,絕無半點隱瞞”
這一番話出口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你能抵抗的住此術”王貍好不詫異,轉念又覺得果然如此,不愧是黑狚狐祖看上的人。
他接著問:“螭紋樓有何作用”
鐘紫言只說似乎是件殘破的空間寶物,具體能做啥他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