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真龍大帝現身,以雷霆之語駁斥得天辰府主啞口無言,雙方威壓對撞,星空扭曲,談判陷入僵持之際——
下方的巖礪大帝猛地咳嗽幾聲,壓下體內混沌之力的侵蝕,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開口道:“真龍道友,金蟾道友,我等承認此行冒失,手段欠妥。但有些話,卻不得不講。圣王帝軀蘊含不滅圣則,于仙族某些秘法而言,乃是無上至寶,其價值遠超我等所需之劍帝遺蛻……若非如此,凌華小友又豈會如此熱心,提供星錐、惑神香,并承諾牽制二位?”
他這話并未直接推卸責任,卻巧妙地將“仙族”二字拋了出來,點明仙族對圣王遺蛻的渴求遠超他們,暗示他們更多是被利用的棋子,試圖將水攪渾,轉移部分焦點。
風影大帝也立刻領會,強忍著道基動蕩,聲音虛弱卻急促地補充:“正是!仙族勢大,其意難違……我等雖有大帝之尊,有時亦不得不權衡利弊,虛與委蛇。若只為劍帝遺蛻,我等又何必同時觸怒靈羅與仙族兩頭?實在是……身不由己之處頗多啊!”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暗示,將自身行為部分歸咎于仙族的壓力與算計。
金蟾大帝聞言,眼中譏諷之意更濃,仿佛早已看透他們的把戲,指尖銅錢旋轉速度加快了幾分:“哦?好一個‘身不由己’!好一個‘仙族之意’!按二位道友所言,莫非是仙帝親自下令,命爾等來此做這掘墳盜墓的勾當?還是說,爾等覺得,將仙族拖下水,便能讓我等投鼠忌器,或是能替爾等分擔這因果業力?”
他根本不信這番說辭,直接點破其用心。
真龍大帝那煌煌龍音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響起:“荒謬!仙族所欲,與爾等何干?仙族要圣王遺蛻,爾等便甘為爪牙,前來竊取?此等行徑,更是卑劣無恥!無論仙族有何圖謀,爾等今日所為,便是爾等之過!休要混淆視聽!”
態度依舊強硬,根本不為所動,并將矛頭再次牢牢釘死在他們身上。
天辰府主臉色一陣青白交錯,他知道這番甩鍋效果有限,但至少將“仙族”這個因素正式擺上了臺面,增加了談判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
他咬牙趁勢道:“真龍道友息怒!仙族之事暫且不論,但我等愿賠償之心絕非虛假!府中珍藏,乃至……乃至一些關于仙族近期動向的隱秘消息,皆可作為籌碼!只求平息諸位怒火,化干戈為玉帛!畢竟,帝戰若起,生靈涂炭,絕非逝者所愿啊!”
他再次抬出靈羅存亡和可能的信息交換作為籌碼,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就在雙方言語交鋒,氣氛愈發緊繃,天辰府主一方試圖禍水東引卻收效甚微,真龍與金蟾不為所動,僵持不下之時——
那令人心悸的灰色變化,并未因這番扯皮而有絲毫停滯。
源自李青云的混沌灰線,依舊在無聲地蔓延、交織,于鬼海禁區邊緣形成的淡灰色幕布,此刻顏色逐漸加深,從近乎透明變得如同晦暗的鉛云!
其所散發出的冰冷死寂氣息,愈發濃郁,仿佛能凍結靈魂,湮滅生機!
巖礪大帝首當其沖,感覺自身與大地之間的聯系被那灰幕嚴重干擾,甚至體內的帝元運轉都開始變得滯澀,那混沌侵蝕之力在灰幕環境下似乎變得更加活躍!
他臉上終于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慌:“這結界……它在吞噬靈機!隔絕大道!”
風影大帝更是駭然發現,他周身繚繞的陰影仿佛被那灰幕無形地吸收、同化,遁術幾乎徹底失效!“不好!這鬼東西在固化空間,吞噬一切異種能量!”
金蟾大帝與真龍大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