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星。
金蟾老祖站在殿中,身軀裹在一件流光溢彩的金色法袍內,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朱雀道友,”金蟾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時代……真的不同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古樸的銅錢。
“當年妖帝隕落,群雄并起,我等尚能割據一方,自立為王。可如今……”他抬頭,目光穿透宮闕,仿佛望向那深邃而充滿殺機的星空,“帝路爭鋒,已至終局!仙族凌華帝格已成,靈主攪動風云,真龍大帝傾族相搏……這已不是爭霸,而是……你死我活的清算!”
金蟾老祖的聲音陡然變得沉重:“敗者,必死無疑!絕無茍延殘喘的可能!仙族不會容忍一個潛在的威脅,靈羅四族聯盟更不會放過任何覬覦者!此乃……不死不休之局!”
他向前一步,熱浪吹拂著他的法袍:“朱雀星域,底蘊深厚,道友神通更是威震星空。然,獨木難支!在此等席卷諸天的滔天巨浪面前,若不選邊站隊,最終……必被巨浪吞噬,粉身碎骨!”
朱雀老祖赤金色的眼眸微微轉動,暗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無聲流淌,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他并未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金蟾老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達人心。
“金蟾道友,”朱雀老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如同地心深處涌動的熔巖,“你今日之言,句句不離‘清算’、‘站隊’、‘死局’,字字透著……急切。”
赤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如同聚焦的火焰:“你與那靈主李青云……似乎有些因果牽連?”
金蟾老祖臉上微微一顫,摩挲銅錢的手指停頓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他干笑一聲:“說笑了,些許因果,不足掛齒。今日前來,純粹是為朱雀星域億萬生靈計,不忍見我等與這煌煌大勢失之交臂,最終……玉石俱焚啊!”
“哦?”朱雀老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洞察一切的銳利,“為星域億萬生靈計?金蟾道友倒是心系星域。”
他緩緩抬起手,一縷暗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躍。
“只是,金蟾道友,你今日所言,句句在理,字字驚心。但本座觀你……似乎并未真正看清這局勢之全貌,亦未看清……我朱雀星域真正的分量與……選擇!”
金蟾老祖眉頭微蹙:“朱雀道友此言何意?本帝愚鈍,還望明示。”
朱雀老祖指尖的火焰輕輕搖曳:“你只看到了清算之慘烈,站隊之必要,看到了若不合力押注,便會被巨浪吞噬。你看到了仙族煌煌帝威,看到了靈主攪動風云,看到了真龍傾族相搏……你看到了兩股滔天巨浪即將碰撞,看到了夾縫中生存的艱難。”
他目光如炬,直視金蟾老祖:“但你忽略了……我朱雀星域,非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本座乃星空第二大帝!你金蟾族亦是底蘊深厚,高天離也能坐鎮一方!我等合力,便是星空中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你只看到了必須選邊站隊的‘死局’,卻未看到……在這場席卷諸天的風暴中,我朱雀星域,憑借深厚底蘊與本座之能,并非只能做那隨波逐流的浮萍,或是任人挑選的籌碼!我們……有資格成為棋手,而非棋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睥睨星空的威嚴:“金蟾道友,你與靈主李青云的因果牽連,本座無意深究。但這份牽連,是否讓你在審視這盤諸天棋局時,不自覺地帶上了……傾向?讓你急于將整個星域的未來,綁上四族的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