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延伸一點,那方向上的空間波動就平穩一分,結構就穩固一分,甚至隱隱有細微的傳送陣紋在虛空中浮現!
那不是他們的符文!
那是一種遠比他們掌握的技術更古老、更精妙的布置!
“停手!全部停手!”星紋宗主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恐慌,厲聲咆哮。
操控陣盤的符師們如蒙大赦,連忙掐斷符力注入。
然而,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當外部的支撐符力被切斷后,那原本被他們辛苦“修復加固”的部分通道區域,非但沒有崩塌或者變得不穩定,反而在那些被“激活”的古老陣紋牽引下,散發出一種……
渾然天成般的穩固光芒!
一位須發皆白、鉆研空間符文千年的太上長老臉色慘白如紙,他的雙手還緊貼在陣盤感應區域,全身都在顫抖:“宗……宗主……不是我們在穩固通道……”
他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是……是那個裂縫本身……它本身就是一座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傳送陣的樞紐節點……我們投入的符文力量……我們的虛空陣基……甚至我們辛苦熔煉的材料精華……”他抬起頭,眼中是純粹的絕望。
“我們所有的投入……都是在為這座大陣……注能和……補充材料啊!我們……我們在幫它修復自身!這裂開的縫隙……是被設計好的接口!”
他猛地指向遠處光幕上其他幾處裂縫的位置,聲音嘶啞尖利:
“宗主你看!玄天閣!萬星樓!紫微宮!他們負責的裂縫!他們的位置連起來!再加上我們這個!這布局!這結構!像什么?!像不像……像不像一條……一條連接各方的……通衢大道?!”
玄天閣旗艦內,死寂如墓。
巡星長老枯槁的手指死死摳住星圖邊緣,指節發白。
星圖上,那條耗費了玄天閣幾代積累、幾乎探入沉淵海的銀色橋梁,此刻光芒黯淡,如同一條瀕死的巨蟒,懸停在距離界膜咫尺之遙的地方。
最后一批空靈髓投進去,連個像樣的漣漪都沒能激起。
“閣主……”執事的聲音帶著哭腔,“沒了……全沒了……附屬家族那邊……已經反了三個……”
玄天閣主背對著眾人,猩紅的披風無風自動。
他死死盯著那“咫尺天涯”的距離,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混雜著狂怒、羞恥和瘋狂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停手?
承認自己傾盡所有,卻被一個裂縫戲耍?
承認玄天閣成了靈羅四族眼中的笑話?
“呵……呵呵呵……”低沉的、壓抑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他猛地轉身,眼中血光暴漲,幾乎要滴出血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