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后。
沉淵海畔的硝煙尚未散盡,四族高層卻已各自撤回本界。
圣族圣殿內,鮮嵐望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星圖,眉頭緊鎖。星圖上,數百個猩紅光點正在靈羅大界外圍緩緩移動,勾勒出一個詭異的陣法輪廓。
“圣王大人還未蘇醒嗎?”她沉聲問道。
身旁的鮮虞九山搖頭:“帝境反噬非同小可,至少還需數月調息。”
鮮嵐一拳砸在星盤上,震得星光四濺:“偏偏在這種時候!那些星空雜碎明顯在謀劃什么!”
咸淵負手而立,眼中寒芒閃爍:“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無非是算準了我們無暇他顧。”他冷哼一聲,“仙族大軍壓境,我們若抽調力量去對付星空勢力,前線必然空虛。他們賭的就是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鮮虞九山沉聲道:“不僅如此,他們恐怕還認定,即便四族聯手,最終也敵不過仙族。”他目光轉向圣殿深處,那里圣王的氣息依舊微弱,“若圣王大人全盛時期,他們豈敢如此囂張?”
鮮嵐拳頭攥緊,指節發白:“圣王大人的傷勢……真的無法逆轉了嗎?”
鮮虞九山嘆息一聲:“帝格已失,強行催動帝境之力,無異于燃燒本源。如今反噬入骨,境界繼續跌落已成定局。”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醒來后,恐怕連準帝境都無法再維持。”
咸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星空勢力蟄伏多年,如今突然活躍,必有所圖,不能讓他們繼續亂來。”
鮮嵐冷笑:“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可我們圣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猛地抬頭,眸中金光暴漲,“傳令下去,啟動圣族古陣,封鎖所有通往星空的節點。既然他們敢來,就別想輕易離開!”
鮮虞九山微微頷首:“不錯,圣王大人已經因此而傷,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他看向咸淵,“前線那邊,仙族可有異動?”
咸淵搖頭:“仙族按兵不動,似是在等我們和星空勢力爭得兩敗俱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可惜,他們低估了我們的底蘊。”
鮮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當務之急,是穩住圣王大人傷勢,同時提防星空勢力的突襲。”她目光堅定,“至于仙族……只要圣王大人一日未隕,他們就絕不敢死戰到底!”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圣族,絕不會任人宰割!
……
……
與此同時,魔族深處。
“報——”一名魔獸老祖單膝跪地,“第三巡邏隊在邊境遭遇星空修士,全軍覆沒!”
端坐在王座上的魔主緩緩睜眼,瞳孔中閃過一絲暴虐:“可看清來人手段?”
“回稟大人,現場只留下這個。”老祖顫抖著捧出一塊晶瑩碎片,其上流轉著詭異的星紋。
魔主伸手一抓,碎片頓時化作齏粉。他冷笑一聲:“星紋宗的追蹤印記……這幫親和仙族的家伙,終于按捺不住了。”
他緩緩從王座上起身。
三丈高的魔軀如山岳般沉穩,猩紅的長發垂落肩頭,額間黑角泛著幽暗的光澤,聲音低沉而有力:“傳令各部,對星空修士的動向不必過分干預,任其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