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利怒吼,劍勢再變,寒氣凝成九重冰環,層層絞殺!
可任由只是輕輕一揮手。
“轟——!”
九重冰環瞬間炸裂,寒氣反卷,將韓利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不可能……”韓利死死盯著任由,眼中首次浮現出一絲震動,“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任由沒有回答。
他抬頭望向天穹,輕聲道:“我不是東西……咳咳,我是……命源的歸處。”
那巨眼的瞳縫緩緩張開,一道柔和的光束落下,輕輕籠罩任由。
周姚俏與楊海奧雪呆立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她們終于明白——
這秘境,或許真的,是為任由而開。
凌華拼死要將他趕出去,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他看見了結局——任由若留下,命源覺醒,試煉將不再是試煉,而是一場歸位儀式!
可現在——
任由不僅沒被趕出去,反而在凌華的“驅逐”與怪物的“攻擊”中,徹底覺醒。
韓利站在高崖,冰霜鐵劍拄地,寒氣未散,可他的眼神,已從殺意轉為陰鷙。
他知道,這一戰,他贏不了。
但他也不打算逃。
風,再度吹起。
灰燼如雪,掠過殘碑,拂過斷劍。
而天穹之上,巨眼垂光,仿佛在守護它的歸人。
試煉的終章,已悄然改寫。
高空之上,云層無聲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身影,踏虛而立。
玄袍如墨,衣角無風自動,周身無光,卻讓整片天穹為之低伏。他并未顯露真容,只有一雙眸子,如兩顆懸于宇宙盡頭的古星,靜靜俯瞰著這片焦土。
旁人天尊來了,卻未出手,只是看著。
看著凌華自爆,看著元圣置換,看著韓利冷眼,看著任由覺醒。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似笑,似嘆。
“果然……”他低語,聲音如星河傾瀉,卻只落于自己耳中,“帝星相斥,唯有獨存,方能共鳴。”
他看得最透。
早在李青云踏入秘境的那一刻,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兩顆帝星,同現于一域,本就是禁忌。
李青云與任由,兩個變數。
二者皆為帝位之選,皆有登臨極巔之資。
可——帝位,只能有一個。
當兩顆帝星同現,命源之境便陷入混亂,無法抉擇,只能以“試煉”之名,引動天穹巨眼,強行抹除“多余”者。
而從結果來看,李青云的存在,似乎成了干擾。
他的星河之力,與命源之境如同兩股洪流對沖,壓制了任由與命源的共鳴。
可凌華的自爆,將李青云轟出秘境,也轟碎了這層干擾。干擾一除,命源共鳴,便如江河決堤,再也無法阻擋。
“凌華……”旁人天尊目光掃過那深不見底的巨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你非瘋魔,而是清醒至極。”
他終于明白凌華的執念。
不是恨,不是狂,而是宿命的執刀者。
若任由覺醒,命源之境便有了歸宿,試煉將到此結束,眾生皆為祭品。
所以他選擇自毀,以命為引,希望能就此將任由送出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