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日薄西山的日,在這個語境下是一個動詞。
到第二天傍晚才夠。
“我對樂言很滿意。”彭一偉笑瞇瞇的說。
鮑濱也滿意的點點頭
“樂言無論從哪個角度拍都會很有美感,我也很滿意。”
“那這是定了”倪震興奮的問。
這么簡單
他聽說試鏡彭一偉的劇組要折騰好久。
有的藝人還被要求出去體驗生活呢
“定了定了明天咱們就走合同”彭一偉看著樂言說,“我們還要再準備一段時間,入組的時間之后通知你。”
樂言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他擦了擦頭上的汗
“導演,我有個問題。”
“你說你說。”彭一偉笑著看他。
“您給的劇本里只描述了這個人物受虐待的片段,完全沒有劇情,葛曼老師為什么要虐待我我的身份是什么我要如何面對葛老師的虐待似乎都沒交代”
倪震拿出來那個小冊子時,樂言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冊子太薄了
他仔細看過后覺得更奇怪了。
因為那里面只有他和葛曼兩個人物,別的人物劇情統統沒有。
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小冊子里的文字像是從劇本里截出來的,沒有前因也沒有后果。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大導演的工作習慣。
但是拿著這個東西他沒辦法梳理內心邏輯。
而鄧雪峰從入學第一天開始就在強調人物內心邏輯的重要性。
彭一偉笑著對他擺手
“別著急,別著急,之后都會給你交代的。”
鮑濱給樂言解釋
“這是我們的工作習慣,完整劇本在前一天發給演員,而且你只能看到自己的,別的演員的劇本你看不到。”
“啊”樂言縮了下脖子。
好奇怪的習慣。
彭一偉笑呵呵的對他說
“葛曼今天還在問我給你分配了什么角色呢,我還沒告訴她,你也別說啊莪要當面告訴她,那表情一定精彩極了”
樂言今晚不知第多少次尷尬的點頭了。
好吧
這導演果然很有個性。
樂言和倪震是轉天一早的飛機,所以他們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
他們倆走了,但彭一偉和鮑濱的討論還在繼續著。
“要給樂言的人物加受虐狂屬性嗎”鮑濱一邊做工作筆記一邊說,“要是有這個屬性,受刑室的色調要鮮艷一些,我要改燈光方案。”
彭一偉咬了一口蘋果
“感覺加了這個屬性人物更豐富啊,不過演繹難度更大了。”
鮑濱停下筆
“鄧雪峰不讓咱們給樂言上難度。”
彭一偉停止咀嚼
“對啊,鄧雪峰不讓”
鮑濱合上筆帽
“那你還加嗎”
彭一偉吭哧一口咬下去
“加讓他對我這么兇我不敢欺負他,還不敢欺負他學生嗎”
鮑濱皺著眉毛說
“老鄧是護犢子的人,你別把他惹急了。”
彭一偉笑著躺到沙發上,閉著眼睛說
“我就怕他不夠急”
鮑濱走到他旁邊
“也瞞不住他啊,樂言回去可能就說了。”
彭一偉把兩只腳架到沙發上
“不用樂言說,我自己說。”
彭一偉吃完蘋果,馬上給鄧雪峰撥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