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時,楊云忽然反應過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伊耆剛才的講述,還是在楊云記憶中的內容,除了立下大愿的那時,農對于自己的稱呼都永遠是一個字的“農”,而非兩個字的“神農”。
想明白了這點,楊云頓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了面前的伊耆。因為如果這個想法沒錯的話,剛才的那句話其實意思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迎著楊云的震驚眼神,伊耆輕輕點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神農’之名,乃是他人之稱呼,代表了他并非‘農’本身的名字……而被農在離開此方多元宇宙之前剝離出的我,則代表了農在世人眼中的那一面。”
“你可以稱我為‘伊耆’,亦可稱我為‘神農’。而由于世人也難以分清二者之間的差別,故此‘神農’可以順理成章繼承農的生命之道,肩負起那些歷史上必須由‘農’出面的使命,維系著因果的連貫。”
“本來,‘神農’并無自我,亦無意志,猶如被設定好的程序,僅能依循既定軌跡而行,冷然無情,絕對理性,對于本體的安排只會服從。”
伊耆的話語,明明在述說自己的過去,但那話語中的疏離卻像是從旁觀者的角度,在說著其他人的故事一般:“然而,紀元更迭,生滅無窮。”
“在無數歲月的流轉之中,他凝視著苦難的眾生,目睹著萬靈在生死輪回中輾轉掙扎。縱然盡力去救,卻也只是杯水車薪,無關大局。”
“他守望著無論心智還是實力,都遠遠承擔不起身為皇者的位格,卻還是在失去兄長的重壓之下苦苦支撐,最終成就‘后土’的少女。縱然陪伴身旁,但無論是他還是她都明白,那個人已然離開了此方多元宇宙。”
“他遙看著伏羲帶領人類走向巔峰,卻也在時間的流逝與紀元的更迭之中,逐漸被‘人皇’所取代。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努力,但竭盡全力之下,伏羲依然為了維持這個多元宇宙的法則不至于崩潰,從而豁出一切,于瘋狂的深淵中一路滑落,亦與自己最初的夢想漸行漸遠。”
“在伏羲啟動人類氣運共振計劃時,他勸阻過,但是無能為力;在世界最大內宇宙碎片戰役之時,他參戰過,但是也無力扭轉戰局,改變最終的結果;在伏羲,女媧,三清等人去往負面宇宙時,他想過同行,但卻無力改變……”
伊耆的眼中,無喜無悲,無恨無怒,無我無物:“一個紀元,兩個紀元,三個紀元……‘神農’只能沉默,因為程序之外,無可置喙,法則之外,不得偏移。縱然見證一切,也僅能見證一切。”
“……直到第八十一個紀元時,‘伊耆’的出現。”
逐漸理解一切的楊云,緩緩閉上眼睛:“‘伊耆’乃為‘神農’,但‘神農’并非‘伊耆’,因為經歷了長久歲月的你,心中終究是生出了屬于自我的意志,開始生出了自己為何要這么做的疑問,以及對于‘農’的質疑……”
“……就是如此。”
一口氣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伊耆仿佛脫去了一身重擔,他徑直道:“雖然連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和農有什么關系,但我依然有話想要問你。”
“離開此方多元宇宙的農,真的算是盡到了責任么?”
在這一刻,經歷過一切的伊耆,向著楊云問出了這個在胸中埋藏了足足八十一個紀元的問題:“而現如今,連‘圣’都不是的你——”
“是否有資格,承載起這所有屬于‘農’的一切?”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