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生不如意事常,可與語人無二三,修道一途也是一樣。
對于修道的人來說,無非就是為了長生久視,或者是成仙了道,與那天地齊壽,與日月同庚可是,修道一途多艱難,千年修為一朝損,身死道消化為夢就比比皆是
其實,身死道消倒還算是好的,對于某些人來說,原本通天的道途就在眼前,可結果自己努力那么多年,最后還沒有來得及學習仙法,還沒有找到長生久視的秘訣就被殘忍地趕下山來,那可就不是那么美妙的事情了。
“唉”
“不覺四十載已匆匆過去,可沒想,我姜尚最后卻落得被師尊趕下山來的這個凄涼結局”
一個身穿道袍,長須頭發都已經有些花白的老道在一處官道的泥路旁的石頭上頹喪地坐著,一旁放著他自己的行禮,還長吁短嘆地,引起了不少匆匆趕路的路人那種好奇的目光。
但是,他并沒有理會那些向他投來好奇神色的人,而是自顧自地想起了元始天尊給他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你生來命薄,仙道難成,只可受人間之福成湯數盡,周室將興,你與我代勞,封神下山,扶助明主,身為將相,也不枉你上山修行四十年之功。此處亦非汝久居之地,可早早收拾下山。
就是這樣的一通話,讓他四十年的修行付諸東流,從此仙道無期,離開了師尊的昆侖仙境,來到著住著蕓蕓眾生的地方,準備做那扶助明主,身為將相的活
“唉”
“師尊法旨如此,為之奈何”
想著想著,姜子牙便又不由得哀嘆了一口氣,反正就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想他當年三十二歲得上昆侖山,在元始天尊座下修道,不知不覺間現在已經七十有二,已經是稀壽之年了曾幾何時,他還一直覺得,他姜子牙從此得以安然在昆侖山修道,于凡塵再無瓜葛的
然而,四十年匆匆已過,物是人已非,父母早已不在,再加上他在山下舉目無親,上無叔伯、兄嫂,下無弟妹、子侄,現在又被師尊從昆侖山上趕將下來,此生與仙道無緣之后,叫他又能往那里去,又該往那里去
所以,現在他正在發愁,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這里好像是在陳塘關境內,他從昆侖山一個土遁竟然來到了這么遠的這個地方,看來是稍稍偏離了點位置不過還好,這里總算還是在商朝境內,不是那種危險的蠻荒之外,在這里歇歇腳想想事情,想必肯定是不會有那種危險的兇獸妖孽隨便出來害他性命的,總是能讓他放心不少。
要知道,在昆侖山上的時候,他姜尚學的主要是挑水,澆松,種桃,燒火,搧爐,煉丹的活,說白了就是一個做苦役的,還是那種在考驗期的門徒,并沒有真正被傳授師門的上清道法,其它的道術也很是平平,要是這個時候跑出某只洪荒猛獸或者妖怪的話,說不定他很可能就等不到自己九十三歲的那時候了
“罷了罷了”
“既然師尊已經都鈐偈說了,九三拜將握兵權,九八封神又四年那就暫且在凡俗世間混跡個二十年看看吧”
今年他姜尚才剛剛七十二歲,他還很年輕,距離九十三歲拜將握兵權好像還有個二十一年,距離得道封神更是還有二十五年,所以,那沒說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凡世間好好地生活,只需要按捺下心來安守本分,堅持到九十三歲就差不多可以了。
“對了”
“朝歌好像還有一個結義的兄弟宋異人,雖然四十年沒有聯系,但只要他還沒死,就憑著對方宅心仁厚的性子,就總是不會不認我這個賢弟的,不若就去投他罷”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什么的,哪怕在商朝的這個年代,也是很有市場的所以,姜子牙在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實在沒有什么朋友,實在沒法可想,又不樂意露宿荒郊野外,受那種風餐露宿以及猛獸侵擾之苦的情況下,他便只好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那個不知道死了沒死的結義兄弟宋異人的身上。
現在,被趕下山之后,他唯一能指望的,似乎也就是他的那個年紀比他姜尚還要大的義兄宋異人了但愿還沒死,要不然,他這次可真的就是舉目無親,無依無靠,不得不過那種顛沛流離之苦了
“”
“唔好濃重腥膻的妖氣,定是有妖怪在作祟”
想明白了之后,姜子牙就打算辨識方位,準備去大商朝的首都朝歌投靠他的那個四十年沒見過的結拜兄弟
如果對方至今都沒有死的話,說不得他還真的就可以在對方的家里混吃混喝一段時間,并直到自己想明白到底該怎么辦或者等對方死了自己又被趕走為止的時候忽然,他竟發現,在前方管道岔路的不遠處,似乎傳來了陣陣的異響,然后同時,還有那種濃烈的刺鼻妖氣傳來
“”
“還是聽師尊是的,莫管閑事,安守本分,等著時來運轉,然后拜將握兵,封神成仙”
姜子牙有點遲疑,知道自己才疏學淺,不擅長打斗的他,就趕緊從休息的巨石上站起來,準備拿起自己的行囊,遠離此處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