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噩夢到達了最可怕階段的櫻,突然就尖叫一聲,猛地就睜開雙眼并驚呼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同時還一下子抱緊了身上的被子,如同一只受驚的小貓一般,用最快的速度直接縮到墻角里,還睜大著沒有焦距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淚水,仍舊在不經意間從她的眼眶里流著出來,很快就迷蒙了她的雙眼
夢境和現實的重疊,讓她一時間有點分不清這里究竟是她自己原本的家,還是今天那個新的家而且,她此時的身體還都濕噠噠的,全身上下全都是做噩夢時被嚇出的汗水而哪怕噩夢已經醒來,那些嚇出來的冷汗,仍舊不斷地從她那細膩的毛孔里冒出來,甚至還沾濕了她的那頭黑色的漂亮齊耳短發。
雖然,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自己會無緣無故做那種被蟲子啃噬的可怕噩夢但是,在此刻,她感到很孤獨,也很害怕
如果是在往常的話,在自己家里的時候,每當自己做完噩夢之后,就總會有姐姐或者媽媽跑進來安慰自己,或者給個擁抱什么的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她好像,沒有媽媽了,也沒有姐姐
她現在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隨著心情的慢慢平復,櫻開始慢慢想起了今天的一些事情,現在,在這里,在這個新的家里,所有的人都是那些看起來冷冰冰的家伙從剛剛被送到這里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關懷,沒有笑容,更沒有人會這個時候跑來安慰她,這里什么也沒有
櫻知道,和噩夢里一樣的事情是她的爸爸媽媽和姐姐他們,真的是已經不要她了。
她不明白,他們好端端的,為什么非要將她送來這里,還要改自己的名字叫間桐櫻,還要自己管那些陌生的怪人叫爺爺和哥哥她明明就不認識那些怪人
她現在感到很怕、很無助她真的不想呆在這個怪地方
“”
于是,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蜷縮了好一會,直到自己的淚水漸漸停了下來之后,櫻雙眼的焦距漸漸凝聚出來,這時她才終于決定還是不要睡了,先起床換身衣服,要不然,渾身都濕透著,感覺會很難受。
“呀”
剛剛抹了抹眼睛上的淚水并抬頭轉身,打算下床找到自己的那雙小棉拖鞋的櫻,突然發現自己的床沿邊,竟然坐著一個人
然后,她就下意識地大聲尖叫了一嗓子,并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抱著被子縮了回去
在陌生的環境里剛剛做了一個噩夢,然后一醒來,竟然就在這個昏暗的新房間里看到自己床沿邊坐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這種恐怖的事情,真的是嚇到櫻了
“啊哈”
發現自己的存在似乎是嚇到了這個小女孩之后,安妮才伸出自己的手指比劃著,就那么沒心沒肺地對著剛剛做噩夢醒來的對方扮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嚇得對方往里邊又縮了一下后,才歪著頭笑了起來。
她就那么笑嘻嘻地坐在小女孩的床邊,抱著自己的小熊,還側著身體,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個剛剛才做了噩夢的陌生小女孩。
至于說別人剛剛做噩夢嚇醒,自己再扮鬼臉嚇人家會不會有點不道德什么的,她才不會去在意呢
“”
努力地眨了眨眼,通過夕陽映射到窗簾上的余暉,櫻才慢慢看清楚了這個正側身坐在自己床沿邊,還正歪著腦袋打量著自己的漂亮大姐姐對方有著金色的頭發,碧色的眼睛和很漂亮的小臉蛋,懷里還抱著一只兇殘猙獰的玩具熊
櫻不認識這個漂亮的小姐姐,也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突然跑到自己的房間里看自己睡覺,所以,她就只能一變平復激蕩的心緒,一邊和對方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對視著。
“嗨你好啊,哭鼻子的小妹妹”
果然,安妮覺得,面對比自己小的家伙時就最好玩了一開口就比對方的輩分什么的高了好一截,就不像她以前,碰到的大多數人都比她大比她高,害得她永遠都只能扮演那個小女孩的角色
但是,現在不同了,這個小女孩,無論身高還是年齡,都肯定比她要小所以,理所當然地,在稱呼上,安妮就穩穩地壓了對方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