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門滑開，兩位副會長并肩走了進來。
章副會長輕輕咳嗽一聲：“會長，關于張維的事……”
“坐吧。”
陳麟轉身示意，“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
章副會長直接切入主題：“會長，知識轉移技術確實存在風險，但現在是星際時代了，我們面對的威脅和機遇都遠超從前，或許……需要重新評估一些禁忌。”
許副會長補充道：“我們不是要為張維開脫，只是建議在嚴格管控下，重啟部分研究。”
“畢竟先驅者留下的技術遺產對于我們來說很多內容都是可以用得到的。”
“你們知道為什么先驅者最終放棄這項技術嗎？”
陳麟打斷道，手指輕點桌面調出一份加密檔案來，全息投影顯示出艾安留下的最后警告：【知識轉移終將吞噬求知者】。
章副會長皺眉：“但這只是推測……”
“不，這是事實。”
陳麟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當初我們在藍海星深處發現的先驅者遺跡中就見到過知識轉移的犧牲品。”
投影切換成一間巨大的地下廳堂，數以百計的水晶棺整齊排列，每個棺內都躺著一個人形生物，他們的頭顱被改造成了半透明的晶體結構，里面流動著數據的光芒。
“他們獲得了無盡的知識，”
陳麟低聲道，“卻永遠失去了自我。”
辦公室陷入沉默。
最終，許副會長嘆了口氣：“我們明白了，但會長，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需要這項技術……”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
陳麟望向窗外的星空，“在那之前，紅龍協會絕不會重蹈先驅者的覆轍。”
兩位副會長離開后，陳麟的視線落在桌上的一份報告上——那是從張維實驗室收繳的數據，最下方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檢測到未知量子信號源，坐標……】
陳麟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動，調出了協會最高級別的科研會議通知。
他沉思片刻，又添加了幾個核心科學家的名字。
三天后，紅龍協會最頂尖的十五位量子科學家齊聚上都的一間會議室內，陳麟站在環形會議桌中央，身后的全息投影顯示著“知識轉移計劃”的全部數據。
“各位，今天我們要做一個徹底的利弊分析。”
陳麟的聲音在隔音會議室里格外清晰，“我要你們用最嚴謹的態度，評估這項技術的每一個細節。”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陳麟今天將他們帶來的主要目的竟然是這個。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里，科學家們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研討，會議室內不時爆發激烈爭論，全息投影上的數據模型不斷被推翻重建。
“從量子計算模型來看，意識損耗率高達73%……”
“但如果加入神經緩沖層……”
“不行，那樣會導致知識完整性下降……”
陳麟全程沉默聆聽，只在關鍵時刻提出幾個尖銳的問題。
他注意到隨著討論深入，最初支持繼續研究的幾位科學家也逐漸改變了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