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麟的影像被單獨標記,神經圖譜與其他所有人形成鮮明對比。
“您的大腦前額葉皮層活躍度是平均值的237%,這賦予您驚人的戰略能力,曾經的李天云會長的確是選中了一位很有潛力的人類領導者,你雖然并非是從一開始便接觸相關的工作,甚至相比較于其他人都已經算是很晚的。”
“但有趣的是……”燭龍停頓了0.37秒,“您的表現卻比任何同時期的高層人員還要優秀,而根據您的多次全身體檢中的反應模式來看,您實際上與古代那些堅守城墻的守將有著異曲同工的相同之處。”
“您骨子里是個守城人,陳會長。”
燭龍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人性化,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紅龍協會對您而言不是跳板,而是最后的城墻。您寧愿在這堵墻上站到死,也不會主動走下臺階。”
陳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面前的仿生軀體突然動了,做出一個他習慣性的小動作——用拇指摩挲食指關節。
這個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此刻被完美復刻。
“所以那93.4%……”
“不是預測,而是診斷。”
燭龍打斷道,“就像醫生判斷一個病人會繼續吸煙的概率,數據不會說謊——您血液中的腎上腺素水平,只有在處理危機時才會達到峰值。”
陳麟突然笑了,笑聲在艙內顯得格外冷清。
“所以你的結論是”
“您會留下。”
燭龍的數據流突然全部變成暗紅色,“不是因為責任,不是因為野心,而是因為……這是您唯一知道的生存方式——就像這些小麥,明知道火星土壤充滿毒素,還是固執地保持著地球的基因記憶。”
陳麟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此時腦海中浮現出各類情緒和想法,十幾秒之后陳麟這才最終微微嘆了一口氣:“你是對的。”
陳麟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的星空,指尖輕輕敲擊著控制臺,“讓我們談一談其他的吧。”
“說說你的具體建議。”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關于二級文明的發展路徑。”
燭龍的神經網絡驟然明亮,無數數據流在艙內交織成一幅立體的星圖。
三顆閃爍的光點分別標記著火星、木星軌道工業帶和半人馬座a星的探測前哨站。
“首先,資源分配需要重新調整。”
燭龍的聲音切換成一種沉穩的男中音,“目前紅龍協會掌控著98.7%的太空開發權,這反而限制了發展速度。”
星圖上突然分裂出數百條細小的金色支流,如同血管般向各個方向延伸。
“我的第一個建議:開放行星開發署30%的勘探權限給民間企業。”
一顆紅色的火星投影開始旋轉,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采礦標記,“但保留核心資源——氦-3、稀土元素和量子晶體的專營權。”
陳麟微微皺眉:“這會引發資源爭奪戰。”
“所以才需要第二個建議。”
燭龍迅速回應。
星圖切換成一組復雜的數學模型,“建立一套星際開發信用體系出來,任何民間企業想要獲得開采權,都必須用等值的太空基建投資來兌換信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