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出一段新的視頻——吞噬者撕碎晨星飛船的畫面,特意放大了飛船殘骸中飄出的人類尸體。
“晨星共同體把人類當做誘餌和實驗品。”陳麟聲音平靜得可怕,“而有些人,寧愿相信這樣的文明會給我們活路。”
“那你打算怎么做”陳旭文冷笑,“把我們都關起來”
陳麟的指尖在全息桌上輕點,每個人的面前突然彈出自己的檔案,右上角標著紅得刺眼的“特殊評估”——陳旭文的評分是58%,系統建議“立即解除職務”。
“這不是獨裁。”陳麟站起身,“這是生存。”
會議在劍拔弩張中結束。
而當其他人離開后,徐若蘭留了下來,她調出一組神經掃描數據:“我們在投降派的大腦中發現了這個。”
圖像放大后顯示,這些人的前額葉皮層都有微小的銀色顆粒,排列成與晨星立方體相同的六邊形模式。
“納米級機械寄生體。”徐若蘭的聲音發顫,“它們會強化宿主的恐懼情緒,特別是對未知文明的恐懼……最可怕的是……這些機器能通過近距離接觸傳播。”
陳麟盯著圖像:“陳旭文也有”
“掃描顯示他大腦中的寄生體濃度最高。”徐若蘭調出一段監控視頻,顯示一個月前陳旭文私下接觸過晨星飛船殘骸,“他可能是零號感染者。”
深夜的特別審訊室里,張峰無被束縛在量子禁錮椅上。
當陳麟展示納米機器的發現時,這個前晨星的代理人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
“你們終于發現了福音!”他的眼球不正常地快速顫動,“這不是投降,是轉化!”
“晨星不需要奴隸,他們需要的是……共鳴體。”
陳麟一把揪住張峰無的衣領:“解釋清楚。”
“每個被收割的文明都會經歷這個階段。”張峰無的嘴角流出銀色液體,“先讓你們中最聰明的人看到真相,等他們說服足夠多的同胞接受福音……砰!整個文明就變成了晨星的神經節點。”
審訊結束后,陳麟獨自站在凈化室,讓高強度紫外線照射全身。
趙秘書通過通訊器匯報:“已經確認,37名主要感染者中有28人近期接觸過陳旭文……要執行標準清除程序嗎”
陳麟閉上眼睛,這些協會的高層若是按照常理去考慮,大概率是不會選擇這一步路的,有些是主動的,可有些卻是被動的。
因此他不準備全部將其處理掉。
“準備神經外科手術小組。”陳麟最終下令,“對陳旭文……我親自監督。”
“明白!”
……
醫療中心的隔離室里,陳旭文被束縛在手術臺上,當他看到走進來的陳麟時,眼中的憤怒突然變成了理解:“你發現了,是不是”
陳麟沒有回答,只是調出腦部掃描圖,顯示納米機器已經形成完整的神經網絡。
“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思考。”陳旭文苦笑道,“就像腦子里住了另一個我……一個相信投降才是唯一出路的我。”
醫療ai提示手術成功率不足15%——陳麟朝著身邊的兩個白大褂揮了揮手,轉而朝著這家伙出聲問道:“還有什么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