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對錯誰又能預料
那可是面對深淵,不說他劉浩,就是圣人來了又能如何
全知全能,在一方世界或許還可,然在諸天萬界之中,依舊能夠保持全知全能者,那已然是大道,奢望也
無非選擇,無非是充分考量了利弊對比之后的選擇。
至少,眼前理由,方運無話可說,他豈能不知道最近以來踏入仙階的修士和妖族數量相比于此前,提升了許多。
這樣發展下去,仙階之上修士和妖族數量只會越發巨大,可腳下這顆星球的資源是有上限的,被仙階修士和妖族占據,那就一定會占據大半;
換言之,后來者的道路只能變得更加擁堵,以至于很可能就會沒有未來。
總不能禁止真正的高手爭奪資源吧
人之道,本就是損不足而補有余,這本就是智慧生靈的天性,哪怕禁止就真能夠禁止得了
方運可不認為能夠做到。
就洪荒圣人,還能為了面皮、為了氣運而打得天崩地裂,何況區區仙人
為了走向更高的位置,在所不惜者根本不計其數也。
人家不也說了朝聞道,夕死可以嗎死都不怕,還有什么能夠威脅他們的
相反,這個時候,給予他們另一個可能,哪怕明知道其中風險更大,毫不猶豫者也將占據大多數。
誰讓這更大的風險之中,是看得到收益
誰都會衡量,在辛辛苦苦挖礦與刷怪之間,絕大多數都會選擇后者吧
哪怕一開始其中有些人會猶豫,可當他們看到其他同伴高高興興衣錦還鄉之后,忍得住的還能有多少
在這百舟競渡、不進則退的時代里,看似有著無數選擇,實際上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選擇又能有多少
當時代的洪流開始涌動之時,九成九的人口,都將是這時代洪流之中的一個小小的水分子,只能被挾裹著前行。
這就是執棋者和棋子之間最大的區別也。
方運之所以沉思,也是發現自己和執念劉浩之間,最大的差別,或許就在此間。
他看到了執念劉浩這廝似乎已經習慣了如何下棋,一旦發現可能推動某些事務的發展,這廝絕不會有著絲毫的猶豫。
他很清楚執念劉浩這廝根本沒有去考慮更多可能的危險和不可知因素,往往都是想到了立馬就去做。
這樣的做法,雖然十分稚嫩,就好似一個棋手初學者,可人家不也已經入局了嗎
反觀自己呢
似乎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去下棋,這似乎和自己當初在儒道至圣世界爬山之時已經相去甚遠,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猶豫的
他思考良多,也發現了阻礙自己的最大緣由有兩個,一個是他已經肩負起了整個儒道至圣世界的重擔,思考的第一角度,也總是習慣了從整個儒道至圣世界出發,不管是利還是弊。
另一個,則是自己最近以來,似乎過于執著自身修為的提升了。
不能說這個做法不好,因為沒有修為,一切皆休。
可有時候,并非只能專注于一件事不是嗎
身邊這個家伙,和自己不也一樣想著各種辦法提升自己的境界
可人家還不是看到縫隙就鉆進去,看到機會就推動一下。
就好似依舊進行之中的這場游戲,自己當初發現之時,第一個念頭是什么來著
似乎是這家伙怎這般沖動有沒有將所有細節考慮到位
殊不知考慮的越多,反而失去的越多。
面面俱到了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實際。
依舊是這場游戲,如今回頭想想,倘若游戲開啟之前所有細節都考慮到位了,不得退后十幾年
這十幾年里,又該會發生怎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