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在此的修士們,即使不服用丹藥,修煉速度一般也不會慢。
放眼望去,二十幾名進進出出的修仙者,修為大都在筑基金丹。
煉氣小修,反而是極少數。
畢竟是七國盟總部,派修為太低的修士駐守,會丟自家的臉面。
而且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即使背后勢力的實力相當,說話底氣也要弱上三分。
“嗯,帶路吧”
隨意掃了幾眼,收回目光降落地面,劉玉淡淡道。
說完,便率先朝大門走去。
當年筑基期時,他曾經將趙無極當做假想敵,修仙者過目不忘,此時自然認出身份。
不過在如今的劉玉看來,還是金丹中期的趙無極,不過是一個小角色而已,并沒有過多在意。
“按照某些故事中的橋段,時隔百年見到曾經的天才對手,而自身實力又遠遠超過對方,那不得狠狠羞辱一番”
閃過這個念頭,劉玉啞然一笑。
當然,他沒有那么做的意思。
以元嬰期境界碾壓金丹修士,也難以生出快感,反而會顯得自身膚淺。
從身體到心靈的強大,根本無需任何修士認可。
也不需要通過擊敗旁人,來證明自身之價值。
“踏踏”
落后兩步,趙無極連忙跟上。
余光悄悄打量,前方那道魁梧身影,他心中十分苦澀,心緒一時非常復雜。
曾經的天才,到了金丹境界,卻逐漸淪為平凡。
曾經不起眼的修士,轉眼兩百年過去,卻一躍成為宗門老祖
劉玉筑基期時,雖然有些名聲,卻遠遠不及趙無極。
到了金丹期,因為一系列戰績,名聲就已經超過。
但那時趙無極仍舊認為,自己是天風老祖的弟子,道途會比對方走得更遠。
直到百多年后再見,對方已經稱宗做祖,他難以望其項背
“時至境遷啊”
面容滄桑,趙無極心中嘆息。
但這些雜念,只是一閃而逝,他很快收束心神,說起七國盟總部情況。
“青陽師叔,總部”
兩人一路前行,趙無極詳略有度說著情況。
漫步前行,劉玉左右打量著七國盟總部的建筑格局,聽趙無極介紹此地情況,不時輕輕頷首。
大約半刻鐘后,兩人在一座肅穆的宮殿前頓步,牌匾上赫然書著“議事殿”三個大字。
“青陽師叔,已有兩位正道前輩,在殿內等候多時。”
“弟子修為低微,只能在此止步。”
身后,趙無極彎腰拱手,低聲提醒道。
戰爭時期,議事殿乃元嬰真君商討大局的地方,元嬰境界以下修士沒資格進入。
作為“前朝余孽”,此人生怕一個不好就被清算。
所以一路上小心翼翼,態度比一般金丹長老還要卑微,變成曾經最看不起的模樣。
一如當年,身邊的溜須拍馬之輩
人性其實并無多大差別,只要所處環境和成長條件等等一樣,大多數人都會做出相同選擇。
“曾經的天才,終究被生活磨平菱角。”
閃過這個念頭,劉玉輕輕頷首,龍行虎步朝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