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落下,石門緩緩上升,劉玉起身離開修煉室。
“公子”
聽見動靜,侍女文彩衣快步走過來行禮。
隨著離兩百歲越來越近,此女面上漸漸出現魚尾紋等衰老跡象,即使有功法丹藥等駐顏手段,衰老跡象也難以遏止。
筑基期的極限壽元是三百歲,但一般要動用不少珍貴延壽手段,才能活到極限壽元,這對一般修士來說太過奢侈。
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一般二百四十歲左右,一般筑基修士便會壽盡而亡。
一百八十歲左右,肉身氣血開始衰敗,迅速出現衰老跡象,徹底失去結丹希望。
作為侍女的角色,文彩衣一直鮮有斗法,所以未有什么傷勢影響到壽命。
但最多,也只剩下五六十年左右了。
“彩衣,算算時間你跟隨劉某,差不多也有一百八十年了吧”
朝著盥洗室走去,注意到侍女容貌的變化,劉玉忽然開口。
“婢女二十二歲,開始服侍公子,如今一百九十八歲,已有一百七十六年。”
身后,亦步亦趨的文彩衣身體一顫,馬上回復道。
“不知不覺間,已有一百七十六年之久了啊”
劉玉輕輕頷首,神識注意到對方容顏的衰老,語氣有些感慨。
“踏踏”
行至盥洗室門口,他忽然腳步一頓。
“服侍本座這么多年,確實辛苦你了。”
“再過二十年左右,你就退下去安享晚年吧。”
思索片刻,劉玉澹澹開口,語氣有些莫名。
頓了頓,他語氣微微嚴厲
“但本座之忌諱,你想必十分清楚。”
“切記不可觸犯。”
說完,劉玉徑直步入盥洗室。
畢竟跟隨這么多年,有過許多次“親密交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文彩衣退下去前,他準備賜下一些延壽之物,保證此女平安活到三百歲不成問題。
如此一來,她就還有八十年左右,去過上屬于自己的生活,以筑基修士的身份活著。
這種結果,對于曾經的煉氣女修而言,也算是一種不錯的結局了。
這些年,身為金丹長老首席侍女,文彩衣的親朋好友也跟著受益,在宗門中獲得不少便利。
只是對于這些小動作,劉玉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過界就當沒看見。
畢竟有過許多次親密交流,卻沒有給一個名分。
而且修仙之道,也要講人情世故,有時候不能太過無情。
但有過親密交流的侍女,即使退位有些規矩也不能觸碰,比如與其它雄性有“親密交流”。
原地,文彩衣聞言,卻是呆若木雞。
她一時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息之間,面上就閃過不舍、痛苦、解脫等,種種復雜的神色。
兩三息后,才勉強浮現一抹喜色。
“多謝公子”
鄭重行禮道謝,文彩衣語氣竟有些哽咽。
脫穎而出剛成為侍女那會兒,她還有些驕傲與得意,后來筑基時也樂在其中。
但日子久了,隨著年齡的漸漸增長,某些觀念就漸漸改變。
不知何時起,文彩衣開始渴望名為“自由”的東西。
但真到這一刻,看到“自由”的曙光,她卻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開始沐浴更衣,背對著熟悉的侍女,劉玉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微微搖頭。
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得到什么東西的同時,往往或明或暗也會失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