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閃過這個念頭。
禮法最能體現上下尊卑,作為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元陽宗禮法森嚴規矩不少。
內外門弟子、筑基執事、金丹長老,一級級都有著一套寬松又嚴苛的規范,若是僭越干系不小。
雖然晉升元嬰后,不需要這些手段,劉玉也能名正言順號令宗門。
但此時作為最大受益者,他沒有理由破壞這套體系。
這樣想著,劉玉一步踏出,正式出現殿門口。
“恭迎青陽師叔”
異口同聲的問好,下一刻整齊劃一響起。
眼見那道身穿黑袍,身形魁梧的身影出現,所有金丹長老皆第一時間彎腰行禮。
只不過他們眼底,有人歡喜有人憂慮,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劉玉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腳步不停順著妖獸皮毛制成的地毯,不緊不慢朝殿上走去。
“踏踏”
莊嚴肅穆的大殿中,似有韻律的腳步聲緩緩回蕩,大部分金丹長老心理層面,都感受到一種沉重壓力。
沒有開口,卻比開口帶來的壓力更大。
元嬰老祖沒有發話,他們也不能直起身。
只能一直保持彎腰行禮的姿勢,隨那道黑發黑袍的人影移動,而做著細微調整。
途經一名名金丹長老,劉玉來到階梯前,頓了頓拾級而上。
“踏踏”
行至殿上,看著墻面一幅幅歷代元嬰祖師的畫像,他眼中閃過幾分唏噓之色。
直到又七八息后,才澹澹道“起身吧。”
“謝青陽師叔。”
如蒙大赦,眾金丹聞言紛紛起身,不過目光都只是平視,不敢直接抬頭以免冒犯。
修仙界功法浩瀚如煙,各種稀奇古怪的數不勝數,有些功法甚至會徹底扭曲一名修士的性格。
越是修煉到后面,對修士的影響就越大,其中又以魔功為最。
所以才有那么多元嬰修士性情古怪,被私下戲稱為“元嬰老怪”。
傳言,劉玉修煉的就是魔功,雖然此時看起來還算正常,但誰知道會不會
所以此前有過不愉快,以及關系一般的那些長老,此刻才會戰戰兢兢,生怕現在秋后算賬。
不過關系較好的顏開、李不語等人,倒是沒有這方面擔憂,但表現依舊恭恭敬敬,不敢冒犯元嬰真君的威嚴。
將所有修士的表現收入眼底,劉玉面上無悲無喜,不見任何變化。
看著一幅幅祖師畫像,他雙手負背沒有轉身,繼續緩緩道
“此次召諸位前來,只為宣布一則消息。”
“因傷勢惡化無法痊愈,庇護宗門數百年之久的天風師兄,已經于半日前坐化。”
“傳令下去,本宗弟子素服三月”
宣布天風死訊時,劉玉語氣威嚴又沉重,不容置疑下達命令。
毫無疑問,對任何元嬰宗門而言,元嬰修士的增加或者減少,都絕對是最重要的大事。
天風真君名震天南,庇護宗門數百年之久,當得起這個待遇。
要不是局勢特殊,素服三年都不為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