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劉玉淡淡說道。
破敗之劍既然已經出鞘,他就沒想過留下活口,透露真實姓名也就無所謂了。
“天南”
“原來如此。”
聞言,空青眸中閃過一絲了然,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頓了,他繼續道
“若道友是中域修士,只怕還沒修煉到金丹境界,便會被圣地乾庭提前扼殺。”
“自從山門被破,本門中人就如喪家之犬般,被圣地與乾庭毫無顧忌地追殺。”
“一名名先輩慘遭毒手,門派也越來越虛弱。”
“時至今日,大約我便是最后一名金丹修士。”
“或許,也是最后一名青陽門修士。”
說著,空青真人望著原本幾名少年尸體的位置,眸中閃過一絲悲切。
緊隨其后,又換成刻骨的恨意
如喪家之犬般,隱姓埋名東躲西躲。
在圣地乾庭的追殺下,如何將傳承延續下去,當然是第一要務。
正因如此,空青這些年收了幾名弟子,打算作為傳人培養,正是死去的那幾名少年。
只是不知為何走漏了消息,被道一圣地發現位置,迎來滅頂之災。
要不是劉玉及時趕到,他只怕已經成為亡魂。
“道友的來意,在下已經明白。”
“只需答應一個條件,青陽功剩下的內容,在下都可以悉數告知。”
說到此處,空青眼中閃過刻骨銘心的恨意,久久無法釋懷。
山門被破,無數同門慘死,蔓延六萬年值的仇恨,又豈能輕易忘記
唯有以血還血,方能平復他心中的恨意,稍稍慰藉歷代祖師的亡靈
原本落得個這步田地,空青已經是心灰意冷,但劉玉的忽然出現,卻給他帶來了一絲曙光。
僅僅金丹中期,卻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并且還強勢斬殺道一圣子。
更為關鍵的是,其居然擁有靈寶。
假以時日,若能化神成功,未必不能覆滅一個圣地。
那樣一來,青陽門也算是報仇雪恨,他也死而無憾了。
雖然這個可能性太小,未來的變數太多。
但只要有一線希望,空青都忍不住去幻想,幻想道一圣地覆滅時的場景。
他,已經壓抑了太久
“只要道友答應,并且發下誓言,青陽功全本內容,在下立刻雙手奉上。”
“并且”
說到這里,空青有些激動,面色呈現病態潮紅。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聲音強勢打斷。
“與圣地為敵”
“抱歉,這個條件,劉某無法答應。”
“圣地傳承數十萬載,代代相傳經久不衰,乃俯瞰整個中域的龐然大物。”
“劉某區區金丹,與道一圣地相比,不過螻蟻罷了。”
“以金丹境界對抗圣地,與螳臂當車有何不同”
聽聞條件,劉玉眉頭一皺,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雖然加入布衣盟,以后有可能會與大乾王室或者圣地修士交手,可放在各個激進散修組織那么多散修中,他就一點都不顯眼了。
只要不太出風頭,基本不用擔心被“針對”。
但若以覆滅圣地為修煉目標,要主動去斬殺圣地修士,性質便截然不同了。
那樣一來,風險將急驟上升,無疑不符合他的利益。
以空青真人此時的狀態,面對現在的劉玉,沒有一絲一毫勝算。
要不是猜測“青陽功”,不會記載于玉簡,不存在于儲物戒中,他早就強行動手了。
哪里還會耐著性子,慢慢和其談條件
能夠修煉到金丹元嬰的功法,對于普通修士來說,已經算較為珍稀,放在天南和中域都一樣。
故而為保密著想,功法傳授者多半會勒令,修士不得將之記載于紙面,亦或者記錄在玉簡中。
像某些橋段中,殺人奪寶掉落功法,純屬是少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