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掃,劉玉很快就望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大大方方上前拱手打著招呼。
能夠穩定出售三階靈丹的人物,雖然不一定是煉丹大師,但至少也能說明其身后,站著一名煉丹大師。
某種程度上來說,掌握著“稀缺資源”。
這樣的人物,對于一些大勢力中不那么受重視的修士來說,還是很值得結交的。
故而劉玉此次行事十分順利,只是例行問詢幾句,繳納足夠的靈石,三枚傳送符便到了手中。
“走吧。”
劉玉對兩人淡淡說了一句,便徑直踏上前往“江洲”的傳送陣。
既然早就做好離開神京的打算,對于到底去往何方,他自然有著足夠的思量,已經選定數個地點。
只是目睹中域的局勢,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單打獨斗,在中域難以長久。
畢竟中域階級固化,該分配要的利益,早已經分配完畢。
這種情況下,一個新崛起的修士,需要面對的看似是一個或者幾個勢力。
但實則,卻是一整個既得利益階級。
沒有修士或者說勢力,會把已經吃到嘴里的東西,再乖乖吐出來。
這樣情況下,面對可能存在的威脅,打壓幾乎是一種本能,或者說客觀存在的一種規律與現象。
如同水從高處往低處流,是必然會發生的一件事情。
盡管原由不同,事情的起因與結果也不同,但在將來的某一個時刻,還是必然會發生。
將近兩百年的修行經歷,加之熟讀歷史典籍,劉玉對這一切洞若觀火。
一名修士,哪怕再怎么天才,又如何能對抗一整個利益團體呢
只要自己修為實力還在提升,就算不存在爭奪利益的心思,但隨著境界逐漸達到一定程度,還是會被某些勢力視為威脅。
何況待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必將需要更多的資源,才能支撐修為進一步提升,劉玉遲早要追求自己的那一份利益。
這樣一來,某些沒有背景卻資質不凡,修為達到筑基巔峰或金丹巔峰的修士,忽然“暴斃”也就不奇怪了。
故而劉玉看似有的選擇,但實際選擇的余地卻并不多。
要么暴露“天南使者”的身份,時刻處于乾庭高階修士的監視下。
要么事實上淪為毫無背景的散修。
要么加入某一方大勢力,被種下控制手段,成為接觸不到核心的“客卿”。
最后一條路,就是加入散修勢力,與既得利益團體進行最激烈的對抗。
第一條暴露在乾庭的視野中,被劉玉首先排除,時刻處于高階修士的監視中,將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他可沒有將自己性命,交到旁人手中的習慣。
第二條路也不可取,對于個體散修的處境,劉玉再是清楚不過。
無依無靠,實力也達不到頂尖,面對大勢力的壓迫,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這一點,他體會頗深。
畢竟出身元陽宗,勉強也算是“大勢力”,對散修的壓迫與打壓,可從來都是不遺余力。
至于第三條路,看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事實上同樣不可取。
“客卿”說得好聽,但實則也不過是一個高級打工仔罷了,幾乎不可能進入權力的核心。
身為元陽宗長老,劉玉從未聽說有中途加入的“金丹客卿”,能夠參與宗門的重要決策。
反而是一些危險任務,首先想到的便是客卿。
縱然勤勤懇懇,為宗門賣命幾百年,勉勉強強擠進核心,最佳的修煉時間也已經過去,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自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