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群普通修士中,兩人并不起眼,中途也沒有出現意外。
數個時辰很快過去,和前兩次情況一樣,書齋中的修士相繼離去。
最后,只剩下劉玉、卓夢真、張濤三人。
“咔嚓”
關上房門打開機關,張濤領著兩人再次來到暗室。
“想必這一位,就是彩蝶道友吧”
各自落座,張濤摸著胡須目光一轉,看向卓夢真道。
“彩蝶道友是自己人,隨古某經歷生死危機,九死一生才來到昌南城,絕對可以信任。”
“她”
劉玉淡淡道,簡單介紹了一番卓夢真,用得是之前約定的化名。
“張道友。”
卓夢真一拱手,輕聲說道,態度十分客氣。
經過橫斷山脈的磨礪,她不敢再小看任何金丹修士,開始承認自己的“平凡”。
而通過劉玉,此女知道對方不但修為達到金丹后期,還是一位極其稀少的陣法大師,就更不敢小看了。
況且,張濤還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雖然眼下算是落魄了,可掌握的資源,仍舊不是尋常金丹修士可比。
要是換個底線“靈活”一些修士,估計已經一口一個“前輩”,開始巴結討好了。
“既然是隨古道友來到昌南城的同道,那老朽也不藏著掖著了。”
“算算時間,攜帶“穢法靈液”的同道,此時應該已經就位,即將通過靈武城。”
“兩位道友,你們需要立刻出發”
客套幾句后,張濤神色一正,沉聲道。
隨后,關于此次任務的細節,他再次匆匆說了一遍,確保兩人沒有任何遺漏。
“古某明白,定當全力以赴,請張道友放心。”
劉玉起身,拱手認真道。
旁邊,卓夢真沒有說話,但也跟著一拱手。
“那老朽便拜托兩位道友了。”
說著,堂堂金丹后期、陣法大師,居然朝兩人深深一彎腰。
“看來,張家想要奪回安南六洲的決心,比想象中還有堅定。”
“才會對兩名在中域毫無根基的金丹修士,態度如此友好。”
“或許,丟了安南六洲的這些年,張家在大乾的處境并不太好”
察覺到對方態度劉玉瞬間想到許多,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打出一道法力將對方輕輕托起,不肯受這一禮。
他一臉正氣,斬釘截鐵道
“為人族大義,我等義不容辭”
兩人又是一番相互恭維,卓夢真在一旁,卻只是保持微笑不說話。
她心中暗暗一嘆覺得要學習的東西還有許多,最起碼太過露骨的刻意恭維,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金丹之前,她是宗門冉冉升起的新星,受到宗門與長老的器重,哪里需要去恭維旁人
可金丹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時間緊迫,兩人的互相吹捧沒有持續多久,張濤親自將劉玉、卓夢真送到書齋之外。
“前輩寥寥數語的指點在下受益無窮,實在感激不盡,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告辭”
劉玉再次一拱手,便帶著卓夢真,轉身向黑暗中走去,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書齋門口,張濤雙手負背,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久久都沒有返回。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此情此景,他不禁想到這一句話。
這樣的場景,張濤經歷過許多次,觸景生情心緒起伏。
那些他親眼目睹去執行任務的修士,大部分再也沒有回來,只有小部分僥幸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