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眼神示意周云龍,劉玉抬腳步入坊市,如入無人之境。
他可沒有興趣,搞禮賢下士的那一套戲碼。
金丹修士高高在上,自己對待低階修士的態度,已經算是溫和了。
實力亦或者生命本質,差距都如此巨大,在許多金丹真人眼中,低階修士以及凡人,已經與螻蟻沒什么區別。
再多的數目,都只不過是一個數目而已,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值得重視。
步入坊市不久,劉玉便神識觀察到,有數名筑基修士出現,不過只敢在遠處觀望。
沒有任何人,膽敢用神識窺探。
“還算識相。”
他閃過這個念頭。
劉玉絕非心慈手軟之輩,倘若有修士膽敢自作聰明,窺探自己的,不介意出手血洗一遍這個坊市。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修士一怒、流血漂櫓,便是如此
還沒有進入坊市,七十八里的強大神識,已經將一切收入眼底。
“明光樓”
劉玉目標明確,來到一處普普通通的店鋪前,看著某處微不可查的紅色火焰標志,稍稍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處據點,還沒有廢棄。”
“否則繼續尋找下去,少不了要花費一番功夫,目前可沒有多少時間浪費。”
閃過這個念頭,他大步邁過門檻,領著周云龍步入店中。
“老身見過前輩”
一名滿臉褶皺,身穿樸素黃杉的年老女修,連忙行禮道。
金丹真人駕臨的消息,早已經通過傳訊,通知坊市中的所有修士。
以防有不長眼的修士沖撞高人,導致整個坊市都遭遇不測之禍。
故而作為明光樓的話事人,年老女修早早便出來主持大局,可是怎么也沒想到,那名金丹修士竟然徑直來到了明光樓
“莫非平靜了一些年,在自己即將壽盡之前,神沙門終究還是追查到了此處”
“亦或者是天魔宗、天一宗”
“希望不是,如今圣教風雨飄搖,真的經不起大風大浪了。”
年老女修心中無數個想法升起,不由自主想到最壞的情況,只是要抱有僥幸之心。
即使最虔誠的教徒,這時也認清楚了形勢,不再敢妄想推翻神沙門這種龐然大物。
三十年過去,圣火教依舊沒有新的金丹修士誕生,整體實力進一步下滑,在筑基勢力中也只能排到中上游。
就連大多數虔誠教眾的心愿,都從曾經的推翻神沙門,變成了如今的“求存”,不希望再出現流血死亡。
只因以圣火教如今的實力,再也經不起風吹雨打了。
不敢用神識窺探,在感覺到門外的金丹前輩進入,年老女修便很快行禮問好。
之后,她便感覺到那股靈壓忽然消失了。
“紫心仙子,猶記故人否”
一聲輕笑,劉玉收斂靈壓,含笑問道。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低著頭,已經滿臉褶皺的紫心,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勐然抬頭,眸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洪道友”
“不,洪前輩”
話音落下,此女又勐然低頭,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樣,不禁升起自慚形穢的感覺。
而當年認識的修士,一躍成為了金丹真人,而自己卻垂垂老矣,讓紫心心中充滿頹然。
“若是當年答應圣子的建議,或許不會變成如今模樣吧”
情不自禁的,紫心想到了當年,一次與唐天寶的談話。
當年劉玉才加入圣火教,唐天寶為了拉攏,有意撮合兩人,可卻被她一口回絕。
但此時,感受到劉玉周身高山仰止般的氣息,此女心中只覺無比苦澀。
“仙子不必如此生疏,你我還是按照從前的稱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