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這幫畜生，那年剛好蟲災厲害，百姓損失慘重，事后知道農藥是假的后，相關部門做主，廠里優先賠償農民。所以工人在廠子倒閉后什么都沒有，還被欠著三個月工資呢，我以前也是一個車間組長，你看，才一年多的時間，我落寞成什么樣子，你看著我像大爺吧，其實我不到六十歲呢”老頭憤慨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呀，那真是可憐，這些當官的真沒有人性”吳凡輕輕地拍了拍桌子。
他覺得老頭說的沒錯，開始還以為他有七十多歲了呢，看來確實是生活艱難。
“哎，算了，不說這些畜生了，他們自己養的膘肥體壯的，情婦別墅一大堆，我們卻過著還不如解放前的日子，喝酒，喝酒”老頭眼眶紅紅地說道。
既然這是人家的傷心往事，不說也罷。
吳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老頭道，“這里有一些錢，你拿去改善一下生活吧”
“你，你給我錢”老頭似乎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著吳凡。
“嗯，一點點，意思一下，還請收下”
“謝謝，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小伙子呀，我現在真得太缺錢了，我的母親80多歲了，病得很重，沒錢去醫院呀，當然我也不指望你給的錢夠去醫院看病，但是我還是非常感激你，你是一個好人呀，難得的好人，比起我們那些畜生領導好幾萬倍”老人激動地說道。
“不，不，我不能跟他們比”吳凡連連擺手。
“說實話，你真比他們好多了，他們哪會管工人的死活呀，只管自己能不能撈到錢”老頭還是非常氣憤。
吳凡只好說道，“不，我確實不能跟他們比，也不要拿我跟他們去比，因為我是人，他們是禽獸不如的東西，不能相提并論”
“這倒是，算了，算了，不說那些畜生了，說起來就會氣壞身體”老頭有些尷尬地說道。
他之前還以為吳凡是謙虛地說自己不如那些領導呢。
“好了，大叔，不說他們了。對了，那個包裝分廠的許萱你認識嗎”吳凡還是很快轉移到了自己的目的來了。
“許萱噢，我想起來了，包裝分廠的廠長叫許新華，他有一個女兒，可能你說的就是他，姓許的在我們廠里不多”
“他們現在住在哪里，你知道嗎”
“他們呀，也算是領導，但是這個許新華好像不怎么貪，去年都沒有抓他，你等一下，我打一個電話問一下，看以前在包裝分廠的同事有沒有人知道的，我不是太清楚他家的事情”
老頭說完，就撥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里說了有三四分鐘。
顯然他也是一個人太寂寞了，難得打一個電話，廢話就占了一半時間。
吳凡急于知道許萱的消息，真想把話筒奪過來，自己簡單明了的問一下算了。
終于老頭掛了電話，見吳凡一臉焦急，趕緊說道，“有了，有了，他們家在明仁街十號有一棟房子，你去看看吧，明仁街知道嗎，就是這里往前走，然后紅綠燈那里右拐，再往前走兩百米，左拐，就是明仁街了”
“噢，好，謝謝大叔，我現在就去”吳凡馬上起身告辭。
找到許萱才是自己來的目的，并不是來和大爺聊人生的。
“對了，我也一起去”這時老頭也站了起來。
吳凡非常感激，卻是卻很誠懇地說道，“大叔，不用你送我去了，你說得那么詳細，我能找得到的”
“啊，不是，我不是送你，而是那邊有一個銀行柜員機，我去取點錢來，謝謝你的錢啊”老頭晃了一下手中的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