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應該難過，但同樣的話，這些年聽過太多。舊傷口一遍遍被揭開，再戳得血肉模糊，褚延已經麻木了。
“學長…”容芷嫣扯了扯他衣袖，小聲說，“你別聽了，跟我進去吧。”
“嗯，好。”褚延內心毫無波瀾，任由容芷嫣挽著自己離開，留下一地雞毛。
壽宴大廳，場面越來越混亂。
苗鳳霞的言語激怒了眾人，有人氣急，用力推了她一把。
苗鳳霞倒地，頭重重磕在柜子棱角上，血順著她的臉留下來。
“媽！”秦漢叫了一聲，此刻也顧不得丟人，朝她跑過去。
剛邁開腿，旁邊容早早用力拉住他。
“老公，別丟下我。”她臉色蒼白，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滾！”秦漢大聲罵，“你算個什么東西，別叫我老公！”
容早早抱得更緊，“我們已經結婚了！結婚證都領了！”
秦漢甩開她，直接丟下狠話，“臭婊|子，我明天就跟你離婚。”
“別、別…”容早早眼淚糊了一臉，卑微的想要挽留他。
秦漢卻頭也不回跑到苗鳳霞身邊，連個眼神都沒留給容早早。
本來抽疼的小腹，疼得更難受。
容早早捂住肚子，身體緩緩滑落，臉色比紙還白。
封昕注意到她的反常，雖然內心厭惡，還是過來扶了把。
“喂，你咋了？”封昕問？
容早早滿臉淚水，氣若游絲，嘴里一遍遍重復，“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孩子？
“你懷孕了？”封昕瞅瞅她緊緊捂住的腹部，突然意識到什么，從旁邊拿起一包紙巾，朝秦漢砸過去。
“姓秦的，快救救你老婆，她要流產了！”
“什么？！”秦漢懵了，“她竟然懷孕了？”
秦漢腦子里冒出第一個念頭：這還怎么離婚？
在他發愣時，現場又好心人打了急救電話，把苗鳳霞和容早早都送去醫院。
一場大戲總算落下帷幕，留在現場的觀眾連聲唏噓。
“雖然挺慘，但是我覺得他們家活該。”
“對，害人終害己。”
“真沒想到，原來褚延是褚叔叔的親外孫。當年他在世，沒少幫襯咱們。”
“褚延長得好看，跟容小姐在一起挺般配。如果沒有苗鳳霞，他們也算門當戶對。”
“瞧你說的，難道現在就不般配了？睜開眼看看世界吧，按初始科技的發展速度，不出五年，絕對比巔峰時期的龍躍厲害。”
“對對對，如果容家扶一把姑爺，三年之內就能做到。”
“這么厲害？現在的年輕人，真了不起。”
“爸，這叫未來可期。”
褚延隨容芷嫣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最里面的休息室。
傅茵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自己的衣著，想要給女兒的男朋友留個好印象。
‘咚咚咚’
外面響起敲門聲。
“老婆，嫣嫣來了。”容兆聲音傳進來。
褚延意外的發現，容兆面對妻子時，聲音溫柔許多，不像平常那么沉穩冷硬。
傅茵在香檳色長裙上，別了一枚羽毛胸針，才應聲說，“進來吧。”
容兆打開門，披散卷發身穿長裙的傅茵走過來，笑盈盈拉起女兒的手，目光落在褚延身上。
她長得太漂亮，皮膚狀態很年輕，氣質特別好。
如果不是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容芷嫣又叫了媽媽，褚延肯定以為對方才二十來歲。
“阿姨您好，我是褚延。”褚延連忙向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