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誰也不說什么,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雖然這有些顯得牛飲,但這正是赤陽宗的風格。
放下杯子的時候,四人才細心的發現,茶杯竟然是煉制雕琢過的玉杯,就連坐著的桌子,都是帶著仙靈之氣的木頭精雕細琢而成。
荒野里這么簡陋的待客,竟然也是如此豪奢的手筆嗎?那平日里沈探花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水準?
“沈探花見諒。”放下茶杯,外事長老沖著沈鳳書就是拱手道歉,然后才說出來意:“沈探花大駕光臨,我宗門卻未能留沈探花小住幾天,有失待客之道。”
要強留?不羈公子雙眼馬上瞪了起來。
“老夫回稟了宗主,被宗主一通埋怨。”外事長老也知道有些話不說透很容易引起誤會,趕忙一陣解釋:“恰好宗門有位大長輩聽到沈探花名聲,覺得和沈探花有緣,所以想邀沈探花見面一敘。”
不羈公子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不好看。什么意思?你赤陽宗把我家道侶當成是什么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貴宗長輩相邀,小子本該從命。”沈鳳書沒有翻臉,只是微笑著拒絕道:“可實在是不巧啊,長老!太離洲還有我一位親近的兄弟,正要趕過去會面,請教一下朱雀煞氣的下落,您看……”
論迎來送往客氣的功力,沈鳳書當年在大燕國皇城和老太監高力士早就練出來了,一點都不會讓對方覺得難堪。
“之前是我等失禮。”外事長老當然也知道禮送走沈鳳書一行之后馬上就又要請回來這事情有點不地道,但上面有命,他也只能執行,趕忙陪著笑解釋道:“那位大長輩說了,只要沈探花賞臉,朱雀煞氣包在他身上了。”
“當真?”沈鳳書還沒說話,不羈公子已經眼睛一亮問了出來。
現在的朱雀煞氣,是最高優先級,高于一切。
“那位大長輩,比我宗門宗主都高出幾個輩分,自然不會虛言。”外事長老趕緊沖不羈公子解釋起來:“不羈公子放心,老夫可以心魔起誓。”
連堂堂赤陽宗外事長老都要用心魔起誓了,那肯定不是虛言,他說的話可信。
不羈公子立刻看向了沈鳳書,雖然她很想馬上就掉頭回去,然后拿到朱雀煞氣,可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應該尊重自家小道侶的想法,小道侶想去才行,要是不想去,那也不強求。
沈鳳書當然看到了不羈公子眼中的急切,更知道她的急切是為自己急切,當下給了不羈公子一個柔情的微笑,轉過頭來答應道:“既然是前輩相邀,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
外事長老大喜,這事情可是宗主親自吩咐下來的,而且只允許言語邀請,決不允許動手強請,現在好了,總算是完成宗門所托了。
回赤陽宗的路上,沈鳳書邀請外事長老一起到馬車庭院中,但長老卻擺手拒絕,寧肯帶著三個弟子護持在沈鳳書的馬車四周。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到這副情形,絕對會被嚇一跳。堂堂赤陽宗的外事長老,竟然如同一個牽馬帶路人一般走在最前面,幫著沈鳳書的馬車開道,車里的人到底是什么驚天動地的身份?
沈探花好說話,跟著過來,外事長老算是徹底放下心來。即便是在馬前帶路,也是心情舒暢,毫無被外人誤會身份的芥蒂。